……应该是,在意识到的时候。

    她不会说是因为这个男人让自己感到了幸福丶或是拯救了她。

    因为自己早就从那种痛苦里幸存下来了,虽然姿态并不太好看,有些狼狈,她已经爬了起来。

    只是善子突然在这个瞬间才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她好像……已经好久都没有想起那些会让她感觉到孤独的事情了。

    那种风吹过空洞的麻木感觉——

    到底是什麽时候消失的呢?

    好像不知不觉就被填满了。

    “你很讨厌我?估计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你的恩怨吧……?既然如此的话。”那边厢这个世界的伏黑甚尔歪着脑袋,语气有些低沉地说,“就干脆解开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

    对面的这位猫眼巫女却已经下意识抓住了五条悟的衣服,扭头有些着急地对着自己身旁的白发男人开了口。

    “……我爱你。”

    那种事情。

    你应该知道的吧?

    五条悟低着脑袋,从墨镜的缝隙里透出的苍天之瞳眨了眨,一时间没有反应。

    “哈……?”甚至做好了被冷眼或是被骂一顿的心理准备的伏黑甚尔挑起了眉,只是有些厌烦地看着那边已经被白发人渣拖着离场的巫女,“喂,这对新婚夫妇有完没完。”

    “大概已经结婚了五六年了噢。”旁边的杰倒是叹了口气,解释道,“虽然估计之後也会一直是新婚状态吧。”

    闻言,甚尔看向了站在自己旁边的狐狸眼式神,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後——

    一位亡灵挑了挑眉:“要喝两杯吗?”这位死者摸出凭依体身上的钱包甩了甩,歪头向另一位亡灵示意了一下高专外部,往市区内去的方向,“你有可以飞的咒灵吧。”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怎麽,受不了跟猴子一起喝酒吗?”甚尔的语气里带着挑衅。

    而狐狸眼式神低头笑了一声:“不,之前在已经被迫有了很多和猴子一起工作的经验……”他语气顿了顿,“只是没想到,多少是有些欣慰吧。”

    ……在她脸上看到幸福的表情。

    ……啊。

    天花板,看不见了。

    我想写正经的事情来着……(思考到底怎麽变成这种模式的)

    不过善子对于甚尔的感情还是挺复杂的吧,毕竟她不是置身事外的,而是受到这一系列波及的间接当事人。

    但是那个时候如果她在也不可能允许星浆体融合。

    可能想法会很复杂。

    当然同时也是我察觉到,好像这两个人一路贴贴我都没有安排过明确的表白(被自己的脑袋吓到的作者)虽然我很喜欢含蓄的感觉,或是以行动与表现来表达的爱意,但是果然……

    善子:察觉到了就会说出来。这一瞬间很爱你的话(思考,大概是那种感觉)

    第130章 番外·涩谷12

    夏油一大早就跟着旁边的几个术师去确认咒物藏地的具体情况了。

    而咒高临时拨用的办公室里,在早秋就已经穿上了高领毛衣和长裙马丁靴的猫眼巫女困倦地打了个呵欠,然後她给了旁边的白发人渣一记猫猫拳。

    “我说了的吧。”正对着地图标注着剩下的咒物地点的黑发巫女语气冷得跟冰碴子一样,“说要停下来的时候就——”

    而那个穿着练功服的白发男人盘腿坐在旁边的窗边给她捏着肩膀:“就要停下来~”五条悟浑身冒着小花,这会儿倒是好说话了不止一截,“可是善子很可爱嘛,而且难得是只有灵魂过来的状态。”他托着下巴,倒是乖巧地帮着猫眼巫女处理着工作,“而且,荷尔蒙调节过的话,明明就会变得超级漂亮~善子。”

    三十多岁的白发男人不走心地给自己找着理由。

    对外表那种事情根本不关心,善子懒得给这个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白发人渣眼神:“……要把那个也归到自己的功劳吗。”那睡眠不足的黑眼圈怎麽算?

    “我明明很卖力的吧。”

    善子又给他来了一拳。

    最後分工非常明确。

    不想和两口子——虽然善子感觉主要是不想和五条悟——凑在一起的术师通通去了外勤,而保守派的乐岩寺和禅院家主(虽然不知道他帮忙的动机到底是什麽)则是回去试探高层的背叛情况去了。

    加茂家更是重灾区。

    五条老师思考了片刻就决定叫上加茂宪纪和夜蛾正道往加茂家走一趟——他一个人去的话,毫无疑问只会引起御三家的争执。

    虽然五条自己倒是不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反正对他来说这都属于‘可以轻易解决’的事态,但考虑到後续会给别人制造的麻烦,和那个诅咒师能造成的潜在影响,他还是稍微谨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