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鹤见川拉开了那张办公桌的抽屉,视线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一只手偷偷摸摸地探进了抽屉里,摸索着碰到了一个小盒子。

    一把抓走了这个小盒子,鹤见川啪的一声关上了抽屉,抱着小盒子呲溜一下就缩到了桌子底下,美滋滋地打开了盒子。

    满满当当的一大盒糖果,鹤见川吸溜了一下口水,立刻拆了一颗糖果丢进了嘴里……

    “呜哇好苦——!!!”

    一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的苦药味让鹤见川丢开了抱在怀里的糖果盒,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

    好苦好苦好苦——就像是熬了十年的苦药一样苦!

    鹤见川从没吃到过这么苦的糖果!

    被丢到地板上的糖果盒倾洒了一地,一颗圆溜溜的绿色弹珠从盒子里滚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鹤见川的面前。

    翠绿色的弹珠噗叽一下长出了一双小短手,又噗叽一下,长出了一双小短腿,变成了一个弹珠小人。

    “鹤见川!!你又偷我糖果!”

    弹珠小人挥舞着小短手蹦来蹦去,用和乱步一样的声音气呼呼地大声朝鹤见川喊话。

    “鹤见川——”

    “大——笨——蛋——!!”

    “呜哇!”

    猛地扑腾坐起了身,不太灵光的脑子还陷在刚才的梦里没有脱出,鹤见川大张着她圆溜溜的眼睛,愣愣的盯着面前的空气,胸口起伏着,呼呼喘着气,好半晌才眨了一下眼睛,散开的瞳孔重新聚焦,最后落在了正前方的黑发少年身上。

    『……』

    『哦……是无一郎。』

    鹤见川呆呆地想到,。

    『无一郎……』

    “呜、呜……”

    鹤见川的眼眶里慢慢涌上了滚烫的眼泪,她小声地抽噎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抓住了无一郎的袖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哇啊啊啊——无一郎——”

    “我好痛呜呜呜……我再也不要跟宇髄先生做任务了,骨折好痛、上弦打人好痛……他们还有两个鬼,我打不过,斗篷先生也打不过,宇髄先生他好慢,都没人来帮我们呜哇啊啊啊……”

    “无一郎……呜哇啊啊……”

    鹤见川抽抽噎噎地大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糊在无一郎的袖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身上穿着的还是单薄的睡衣,经过混乱的战斗已经变得又脏又破,满是血迹和灰土,难以辨认出原样。

    时透无一郎没有动弹,只是低着头看着她,任凭鹤见川用眼泪把他的袖子糊成了一团糟,

    ……有点眼熟。

    他看着鹤见川哭得红彤彤的眼睛,慢吞吞地想到。

    “小鹤见——!”一旁抱着伊之助哭哭啼啼的善逸终于见到同道中人醒了,立刻松开了一直试图扒开他的伊之助,朝鹤见川扑了过来,“小鹤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和你说,小鹤见、我一觉醒来不知道为什么身上都是伤,手也骨折了!是不是那个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打了一顿的人也打了你?你还好吗小鹤见——”

    “呜哇啊啊啊……我好痛,善逸、我差点从房顶上掉下来摔死了呜呜呜……”

    鹤见川立刻丢了无一郎,和同病相怜的善逸一起抽抽噎噎,二重奏一般的哭泣声重叠在了一起,连绵起伏,绕梁不绝。

    “唔唔!”祢豆子站在他们的身边,安慰地拍拍这个脑袋,又拍拍那个脑袋。

    “呜呜呜小鹤见,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是上弦六,他们两个打我一个,呜呜呜……”

    “呜呜呜太过分了,竟然以多欺少,小鹤见你好可怜……”

    “呜呜呜……”

    鹤见川和善逸抱头痛哭了五分钟,才终于偃旗息鼓停了下来。睡了一觉神清气爽,连灵力都已经恢复到了满值的状态,鹤见川给善逸拍了点灵力,治愈了一部分他身上的伤口,就立刻转头捡回了她醒来时放在身边的打刀。

    山姥切国广被她强制关机,恢复了本体状态。鹤丸国永没说过能不能直接对本体刀手入,鹤见川也不懂得那么多,索性就抱着刀蹲在那里,抽出刀研究了半天,最后将指尖放在了刀面上,照着手入人类一样直接往刀里灌输灵力。

    灵力一点点地被送进了刀刃之中,黯淡下去的刀身渐渐又浮现出了锐利的银光,刃口磨损的痕迹也在逐渐复原,沾染上暗红血迹的刀柄缓缓褪去了污痕。

    灵力下去了大半,银刃终于恢复成了原样。

    鹤见川戳了戳刀身,迷茫地一歪脑袋。

    ……该怎么再把斗篷先生叫出来呢?

    以前强制把不动“关机”的时候,不动都是只要再过几分钟,就能自己又跑出来了,斗篷先生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