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长达三分钟的思考过后,她在柚杏从疑惑、到皱眉、再到不耐的神色变化里,终于抬起了头。

    “我明白了。”鹤见川一脸严肃地对柚杏说道。

    “……什么?”柚杏被她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不是敌人的错。”她顿了顿,看向柚杏,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也不是中也君的错。”

    柚杏:“……?”

    在柚杏迷茫的神色里,鹤见川抬手一拍她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道:

    “都是乱步的错!”

    柚杏:“……啊?”

    “他每次都骗我当诱饵,还吹牛所有犯罪他都只要三秒钟就能解决,结果我都被绑架了十六次、被枪瞄准四十五次、差点被刀砍十二次、遇见定时炸弹六次、被野狗追七次、考试迟到四次、还因为他差点被鬼吃掉两次了——”

    “他竟然连横滨最大的犯罪组织港口黑手党都没端掉!还让他们袭击了你们!”

    “怎么想都是他都错!”

    鹤见川越想越气,泪眼汪汪地大声控诉了起来。

    “——江户川乱步大白痴!”

    柚杏:啊?不是、你怎么回事儿??还有你的话里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不太正常的东西???

    ————

    远在数公里外的家里吃宵夜的江户川乱步:“阿嚏!”

    第69章

    鹤见川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将近一点了。

    柚杏在送他们出门时,一副大受打击、神情恍惚的模样,引得与谢野都多看了她一眼。

    “她怎么了?”与谢野小声问边上的鹤见川。

    鹤见川咬着棒棒糖,茫然地看一眼与谢野,又茫然地看一眼柚杏,最后吸了吸口水,不明觉厉地吐出了一个字:“……啊?”

    什么怎么了?

    与谢野:……

    “不,没什么,回去吧。”与谢野果断放弃了追问。

    那个叫柚杏的女孩心眼太多,鹤见川什么都没意识到也好,半懂不懂才最容易被坑进沟里。只是不知道柚杏怎么突然就换了副神色,简直就像是……

    与谢野想了想,才找到了个勉强还算差不多的比方——大概日后某一天,乱步先生终于发现他的超推理其实压根不是异能,那只不过是社长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谎话,或许就会露出这种表情吧。

    这种三观突然震碎重建的表情。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存在有本事打劫与谢野的坏人,但是鹤见川他们还是先打车送了与谢野回去,才绕路回了家。

    一向放养孩子的鹤见妈妈已经睡下了,作息一直十分规律的鹤见流也在十点就准时熄了灯。

    鹤见川做贼似的鬼鬼祟祟地开了门,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瞧,家里没有灯还亮着,只有客厅的窗台上泄进了些许的光亮,影影绰绰地勾勒出客厅模糊的影子。

    “嘘~~~”

    鹤见川竖起一根手指,朝左边的山姥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虽然说鹤见川妈妈基本不太约束他们的外出,但是这会儿都要凌晨两点了,要是被妈妈发现他们竟然这么晚才回家,肯定会被教训的。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蹑手蹑脚地就要进屋,但一只脚才踩进玄关,她就立刻想起了一件事,一个激灵把脚缩了回来。

    “o——hu——!”

    鹤见川把脑袋扭向右边,用虚虚的气音对不动行光说到。

    “……ha?”

    晚归经验丰富的不动行光同样回以一个气音。

    见不动行光没有get到她的意思,鹤见川急的挥手,又细又轻的气音都高了些:“xiao——o——hu——!”

    xiao、o、hu……

    小、老、虎。

    ……这事儿还没绕过去吗!!

    不动行光气的跳脚,也不得不压低了嗓门回答她:“都说了我没在家里养老虎!!那是五虎退的!!!”

    鹤见川十分怀疑地看着他。

    不动行光:……

    搞什么鬼,为什么他只是不在了几个月,鹤见川的难搞指数就直线飙升了至少三十个百分点!!

    ——不是说她那几个月里不是在上学就是在梦里被时透无一郎抓着跑八百米吗!?

    不动行光迫切地想要抓住鹤见川的肩膀,问问她这几个月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进去,但是比起小脑瓜里可能不小心进了水的鹤见川,鹤见妈妈的威慑力还是要更大些的,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鹤见川又瞅了他一眼,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山姥切的背上。

    “背我!”

    鹤见川像是只耀武扬威的小狗狗似的,趴在山姥切的背上发出了指令。

    山姥切从善如流、恪尽职守地答道:“是,主上。”

    不动行光:“……我说山姥切你不要这么溺爱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