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刚刚问完这一句话,紧接着又自嘲一声:“是我太不愿意承认了,现在别说你再劝一劝,即便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二人想要反悔,恐怕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因为有不知道多少人冒着违反朝廷律法的风险来赌一场鲤鱼跳龙门。

    而这一场赌局的关键人物,自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放弃。

    容白被笼罩在一件大红的斗篷里,显得她格外的娇小,像是刚从土壤当中冒出来的嫩芽。

    她只是一朵花而已,当然受不了京城这么冷的天气。

    缩在温暖的室内才是她的常态。

    但是没有办法,为了天下第一她须要出来活动活动。

    这可能就是如果不能最强,那就永远不能得到自由的真谛。

    她听了陆小凤的自问自答,没有说话,含笑看着站在窗边的花满楼。

    陆小凤随着她的视线往花满楼身上看过去,花满楼系了一件玄色的斗篷,上边绣着一朵硕大的白色花朵,分辨不出来是什么花样。

    他极少穿深色的衣衫,但即便穿了深色在他身上也如一块沉甸甸的墨玉。

    这时候的花满楼正在伸手接着天边飘过来的细碎白雪,脸上挂着的笑容平和而柔软。

    昏暗的天如同柔了许多墨汁的纸絮,即将面对的是贪婪的金钱,还有刀光剑影,但花满楼。依旧会为了不常见的雪而感到欣喜。

    即便他看不到,但是他能够感受得到。

    “小白,你看,雪。”

    雪在他的指尖融化成为水珠,陆小凤就看着容白缓步上前将他指尖上的那一颗水珠触碰在唇瓣上。

    花满楼的耳朵红了。

    却没有任何的反抗,脸上的笑容还更大了一些。

    陆小凤敢说他和花满楼,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朗的笑容。

    “我还在这儿呢,你们注意一下。”

    陆小凤十分艰难地将视线从容白身上移开,匆匆忙忙的满饮尽一大杯酒,感受着自己胸膛内的剧烈跳动。

    忍不住地闭上眼睛,暗叹道:“别跳了,别跳了,到底跳个什么劲儿。”

    ——还是跳一跳,但是不能跳得这么快。

    原先只是不想抛弃自由,现如今即便是想回头也没办法回头了,毕竟——朋友妻不可欺。

    即便他不清楚容白和叶孤城发生了些什么,但他尊重容白。

    就当是一个至交好友,就已经足够了。

    “咦,这里有人吗?我怎么没看到。”容白轻笑,脸上笑意艳艳,红色的衣衫显得格外的活色生香,十分生动。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的声音从客栈下头的街道响起,在包厢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外头。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起来,满满的圆月,缓缓上升。

    “咱们走吧。”

    容白说道。

    不论如何事情总归在这一个日子当中了结。

    ——天下第一。

    ——她想要成为天下第一。

    -

    “这叶孤城怎么还不来?”

    “西门吹雪早就到了,叶孤城该不是害怕了,所以不来了吧,我可全部压的是叶孤城!”

    “不会吧,再怎么说白云城主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可他就是没来,大冬天地把咱们放在寒风当中吹吹。”

    “我看啊,叶孤城就是害怕了,这次赢的一定是西门吹雪。”

    “”

    这些言论还只是混进皇宫里的几十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不论如何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是他们的朋友,而这些来凑热闹的人无非都是为了利益,他们牵挂的不是两个人的生死和胜利,他们牵挂的是他们压在这里的赌注。

    财帛动人心,何况只是发泄几句脏话。

    “陆小凤,你看人数是不是多了起来。”花满楼侧耳听着,觉得声音异常的嘈杂,根本不是朝廷限制的20人所能发出来的声音。

    陆小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朝廷不知道怎么的,这一次特地批准了叶孤城西门吹雪二人能够在此进行之间比试,给足了两人排场。

    但是同样皇宫大内多么的威严,六扇门这一次负责整个比试的防护,只批出了20个能够进宫的名额。

    如果不是他们二人正好是叶孤城西门吹雪共同的好友恐怕也进不来。

    毕竟神侯府和六扇门多少高手。

    可现在皇宫之内这江湖人竟然一眼望去,就有50人数。

    “陆公子,花公子是吗?”

    陆小凤花满楼正在思索着就被一穿着并不引人注目的人悄声来到了身边。

    那人轻轻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们主人正在等二位,请二位跟我来吧。”

    陆小凤低头看去才发现这人武功高强,却白面无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