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

    胤禔嘴硬,即便胤礽说在了他心坎里,他偏要唱反调。

    “反正我倒要瞧瞧,这小丫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胤禔眼中有着不佳掩饰的恶意,在他心里,他捕捉到了一个可以教训胤礽这个的新玩具。

    至于玩坏了,还是玩具本身就是个假的,这都无所谓。

    只要让他玩开心了就行。

    “都说这小丫头能够保佑太子二弟你,为兄倒是想知道,她这福气能不能保佑自己——要是她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还怎么保佑你呢。”

    胤禔歪了歪头,随手把玩着胤礽空置的鲁班锁,然后又扔下。

    “弟弟应该不会怪罪,为兄为你验明事实真相吧。”

    胤礽抬起头来,这才目光灼灼地看着胤禔。

    直接看到胤禔心虚,下意识移开视线。

    他年纪还小,又惯常直来直往,估计这些话在他得到消息之后早就计划了无数遍,这才在他面前发挥。

    胤禔不敢久看胤礽的眼睛,他不知道该要如何形容,只觉得自己的弟弟眼中闪烁着的冷酷比冬日还要冷。

    阴沉沉的。

    也不知皇阿玛究竟是怎么违背着良心说出——保成最可爱不过的话来。

    “大哥你随意。”

    “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胤礽眯起眼睛,即便身形一大一小,一强一弱,他的气度已经超越了本身,凛然到让人惧怕,根本不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听了这话本想让胤礽求他,想看胤礽生气的胤禔大怒,喝道:“那你可别后悔。”

    等到胤禔风风火火气势汹汹地走了,胤礽这才一把甩开手上的东西。

    抽出放在腰带里的马鞭,一下桌案上将所有的玩具都拂在地上。

    听到了动静的宫人赶紧跪倒在地,听着胤礽不耐烦地开口:“把这些东西都烧了。”

    “脏死了。”

    老大这个蠢东西。

    胤礽冷眼看着宫人们,因为他的一个命令忙忙碌碌,眼神之中冷漠压抑着极致的疯狂,手中那个御赐的马鞭,让人望而生畏。

    等到面前清静了他才稍稍稳住心绪。

    胤礽闭上眼睛,缓解着心头的烦恼,他又想起上一辈子。

    和老大不死不休的一辈子。

    他重生了,在他死后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他又回到了儿时,皇阿玛将他当作心头至宝的时候。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个传闻之中,可以庇护他平平安安的女子,牵连着一系列的变化,让乌库妈妈也信了,出宫为他祈福。

    胤禔说得很对,那贾家的女子估计就是贾家传出来的风声。

    也是一个棋盘当中的棋子。

    毕竟贾家该他记忆之中,可是被抄家了。

    如果说,平常人在这种境遇之下,或许会同情那个命不如自己的人。

    可胤礽他啊,最讨厌被利用。

    所以,他扬了扬马鞭,所以就要勾出邪性的笑容:“摆驾,孤去给乌库妈妈平安。”

    也顺道送那个棋子一程。

    毕竟早死早好,还是不要穷途末路之后才知道事情真相的好。

    -

    容白对从前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她记得自己应当不是经历第一个小世界了。

    因为她从濒死状态,现在已经开出了花来。

    即便自己这辈子只是一个寻常人,也必须要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但容白发现这个世界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她活下去。

    有尊严地活下去。

    是一个最大最难的事。

    小鸟飞越一座山峰和游鱼漫游过江海,从来没有高低之分,只有山和海的区别。

    她的起点很低。

    可她最擅长的,就是杀出一条血路来为自己争夺。最强大的利益。

    她陪着现在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身边,对于现在的皇权分布有最清楚的认知。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福还是祸不到最后,结果犹未可知。

    “哎,说你呢,快给本阿哥停下。”

    容白走在廊下,身边并无侍女,远远地就听着后头焦急的奔跑声还有叫嚣声音。

    她回头看去,是一位穿着玄色衣衫的少年,腰间点缀着许多的玉佩香囊,随着他逐渐地跑过来,衣袍尚秀的团龙的花样清晰可见。

    按照他的称呼,还有这般年岁,应当就是原先养在大臣家中,而后才回到宫里的大阿哥——胤禔。

    脾气不好。

    是容白落下的第一印象。

    “见过大阿哥。”

    胤禔走到跟前停下脚步,这才有时间来打量他叫住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身赤红色的科尔沁裙装,头发没有梳成两把头,也没有盘起头发,而是普通科尔沁人一般分成了各种各样的辫子,夹杂着五彩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