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是让玉帝生气的事。

    玉帝早就想要监管海域,册封海神,从根本上瓦解、减少龙族对于这天地见广阔海域的控制。

    如果龙族真的朝他低头,他也可以接受将计就计,将龙族的人塞进取经队伍里。

    ——当然,最后取经成了封个什么就不关他的事了,毕竟这不归他管。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龙族低头,那么这个势力就由他来重新洗牌。

    玉帝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龙族确实很果断的低下了头,开始寻求怎么从这里捞一笔功德。

    ——但龙族是朝灵山低的头。

    这不就和他完全无关了?!

    西海要办喜事,联通灵山达成了共识,那西海龙王的三太子直接和孙悟空那个泼猴一样,等着时候到了直接开始。

    天庭什么都没有捞着。

    玉帝不能明说,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明说。

    但四海已经明面上分为两派,其余三海龙王到了天上倒依旧还是那个庸弱的样子,玉帝一提起就直接告罪,老泪纵横说道教子无方。

    但显然,海神一事要搁置了。

    灵山不会同意好不容易朝他们靠近的势力就再一次被天庭总揽。

    龙族在这一年里,正式开始在天庭灵山两个派系之中左右逢源。

    哪一方都没有办法彻底吞食彼此,又想要拥有龙族拥护只能保持现状。

    这一年,西海举办了前所未有的盛世喜事,连水洼里的□□都知道龙族要办喜事了。

    小鼍龙跟着父王母后还有几个哥哥们一同来到西海,他实在太难过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的表姐就成了别人了的。

    但回去这么久在地上打了那么久的滚他也知道没有办法了,只能认栽。

    不过表姐穿婚服真的很好看。

    小鼍龙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开心了,但还是要忍着痛祝福表姐。

    他看了一眼表姐羞红了脸,心里盘算着敖烈表哥比自己年纪大那么多,虽然自己现在不能迎娶表姐,估计等着敖烈表哥年纪大的时候表姐就不要他了。

    那时候他年轻,还有的是机会呢。

    “这傻孩子,乐什么呢?”

    西海龙王的妹妹,小鼍龙的母亲见着他一直傻笑,朝着他的脑袋就是来了一下,小鼍龙这才回神:“见过表姐,三表嫂,表姐夫和表哥呢?”

    小鼍龙左看看又看看,怎么就只看见了舅舅还有大表哥?

    三表哥这时候都不在?

    小鼍龙这些时日一直在家里打滚耍赖,许多真情连他的父母都一知半解,所以小鼍龙还以为婚礼是容白和敖烈的。

    容白眨了眨眼睛,摸了摸小鼍龙的头,真是傻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操心。

    摩昂那一张板着的脸即便穿着喜服也没有丝毫的融化,倒不像是参加自己婚礼,倒像是来镇守的将军,随时准备上战场杀敌。

    容白只看了摩昂一眼,就觉得也不能只怪小鼍龙没有眼色。

    ——毕竟要不是这一身喜服,但看这一张脸,认为抢婚都有可能性。

    但容白没有想到那一日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答应小白龙“托孤”的摩昂,会伸手挽住她的腰肢,让她随着惯性只能够靠在他的胸膛上。

    如同万马奔腾的心跳声在她耳边响起。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说道:“错了。”

    小鼍龙有些分不清。

    “是大表嫂和大表哥的婚礼。”

    小鼍龙看着所有人都平静的样子,完全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是我的表姐夫突然换人了?

    ——还是我的表嫂临时换了表哥?

    怎么只有他一人分不清楚状况?

    四海无尽之处。

    归墟。

    敖望原本的计划只是想要赌一赌,就赌一次,若是能成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即便不能成,那他还有那个三哥点背,魂归归墟之时也不孤单。

    他早就疯了。

    但心底里依旧还是期待着祖龙参与灵魂的庇佑,能够给他这个不争气的子孙一个机会。

    海底深处,没有一丝光亮的泄露。

    敖望只能够任由自己朝着海底沉去。

    时间好似一点一点在消弭,耳边也越来越安静。

    归墟,何处是归墟。

    究竟四海龙王有没有见过也是一个未知数。

    海底,无尽的深渊,敖望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里了。。

    沉睡的巨龙却发现了来自小辈的冒昧打扰和称不上野心的野心。

    他缓缓的动了动,利爪轻松的接住了敖望的整个龙身。

    那巨龙他在归墟之中盘折身躯,如同一个翻越不过的大山。

    深渊之底,名为归墟。

    深渊之中,那一直沉睡的巨龙昂起头颅,身上的鳞片成了最光亮之物。

    逐渐恢复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