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很清楚,他恨不得杀了她干净。

    但若是早就可以做到,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个元始。

    他双腿从容白的双膝之中叉过,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他面前如同献祭一般的生灵。

    冰冷的手指抚着她温热的脖颈:“你连这都不怕?”

    容白唯有眼角微微带着红,秀眉上挑,看着元始轻笑,在经历诸多事之后,她依旧还是在他面前以剑支撑,不肯低头的生灵。

    “不怕。”

    元始看出来了她的有恃无恐,越发显得他虚张声势,冷哼一声恼羞成怒,就被眼前的生灵拉住了手。

    在他离开的那一刻,那生灵柔软的贴了上来。

    双手抱住他的手掌,将柔软的脸颊蹭着他冰冷的掌心。

    “毕竟,师父舍不得我。”

    唇齿开合之中,他被拿捏的彻底。

    “你这时候不怕我了。”

    当然不怕,她才会再这时候开口啊。

    毕竟从前她不怕死,但她现在想要活。

    若非心中有数,怎敢如此说话。

    可她只笑了笑,还没有来的说话,就被淹没于唇齿之中,只留下一声仓促的:“唔”就被止住了唇瓣。

    还是不要说话了。

    说话光会气人。

    狰狞的巨兽在容白面前现了原型,重重的鞭挞在如同白雪一般的肌肤之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呼吸。

    空气闷热着、焦灼着、昆仑的气候也在为他的主人而影响。

    唇瓣变得鲜艳,仿佛吸食了周围所有的艳色,一遍遍的吸吮、碾压促成了这样的艳色。

    清贵明艳的面容之上逐渐退去苍白,变得一片潮红,眼眶之中晶莹剔透的泪珠落下:“别,别在地上。”

    上一次本我和恶尸一起,那时间太可怕了。

    只一回想起来,便还带着阴影般的惶然。

    “师父唔夫君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

    元始顿了顿,连着他的动作都顿了顿。

    身体里熟悉的焦灼涌上了心头,容白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她截教的修为被废,只留下阐教修为,元始的本源和功法是最大补之物。

    元始看着她的那一双眼睛,眼眶之中流下来的泪水凝结了他全部的心绪,他抓住那腕骨微微凸起,仿佛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断的手腕,用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即便不再殿内,即便没有恶尸,也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容白从来没有这么的讨厌昆仑依旧日月同辉过,她仰目看着苍穹之上的日月,已经分不清究竟过了多少日子。

    草木旺盛,云蒸霞蔚。

    干涸的修为被灌溉了回来,她摸着肚腹之上的弧度,也反应慢了一拍。

    好似她又假孕了一般。

    “你的伴生法器,就是这么用的吗?”

    她筋疲力尽,怎敢和一个圣人比体力,但看着玉如意出现,依旧咬着唇竭力挤出这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之中看着元始的神情总算露出了一丝愉悦,他说:“咱们的婚礼,就定在为你更换身躯之后吧。”

    不是妖族嫡系,不是截教余孽。

    是他的,道侣。

    帝俊常曦能为她换一次身份,他也可以。

    容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力气的倒在他的怀里。

    美人雪肤,一层层红梅齿痕,被紧接着套上衣袍,抱在怀中朝殿内走去。

    等将人放在了榻上,为她梳理这多的灵力,而后以神为识为镇元子写下请柬,邀他来昆仑一叙。

    一叙从前,被打断的那个计划。

    万寿山五庄观内,葱岭骏骏,青竹茂盛,草木兴旺,流水潺潺无休止。

    可此间主人,心情却不佳。

    “大仙为何连声叹气?”清风问道。

    镇元子看着手中请帖,一把碾碎为齑粉,唇角露出一个弧度却没有半分笑意:“因为,不是好宴啊。”

    他这一颗人参果树,终究还是再一次被惦记上了。

    罢罢罢,且看他如何应对。

    镇元子掐指一算,叮嘱清风明月说道:“我有一个旧友,乃是从前如来的弟子,现如今,他带着弟子路经这里,你们可以从树上摘下两个果子给他,至于旁的,还是算了吧。”

    他早就听闻,这西天取经乃是如来和昊天做的一场戏,但别的人都是来混一个名声,唯有金蝉子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想起昔日的点头之交,倾盖如故,镇元子觉得还是愿意帮一帮他。

    尤其是,这树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了,能够帮一帮别人也算是积德行善。

    “是,弟子都记下了,大仙去便是。”

    镇元子摇着头,只觉得这日子越发的艰难了。

    唐玄奘带着徒弟们,刚刚经历了四圣证禅心,还未来的及反应过来,眼见此地有如此巍峨的山峰,走进一看,写的字也是让人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