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馥闻言,稍微抬头想了想。

    算了,有人赔钱就可以。

    宇文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挪着步伐,被苏馥带着离开了这间餐厅。

    这里是不能再来了,他在这里闹得太难看了。

    “你们……”苏馥突然搭话。

    宇文慎挑眉,有点惊讶。苏馥居然在乎,他还以为他根本不在意他们做了什么。

    “你们打得那么猛吗?拐杖都打断了。”苏馥的重点在这里。

    “嘶。”宇文慎突然摸脸一下脸,发现手一碰,脸颊立刻生疼,他现在没有镜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拐杖是在打架的时候,被顾朗琛直接掰断的。”

    “哇!”苏馥一脸看到热闹了的表情。

    宇文慎:“……”

    苏馥把他扶到了外面,然后说:“那里有椅子,你在那里坐下,然后叫你的司机来接你吧。”

    他要下班了。

    “能扶我到远一点的地方吗?”宇文慎突然捂着脸,“在这里太丢脸了。”

    这里还是那家餐厅的范围,出来的客人一下子就能认出他。

    “没有想到你的性格那么害羞。”苏馥突然这么说。

    宇文慎嘴角抽搐。

    “好吧。”苏馥当作是前期投资好了。

    宇文慎心安理得地靠在他的身上。

    他这时候才有真切的感受,苏馥真的是男人啊,撑着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馥扶着宇文慎,走过了红绿灯,到对面街道去。

    其实苏馥今天还是穿着高跟鞋。

    因为他和系统说,他吃完饭就会跑。

    这句话好像是一个诅咒,每当苏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家,可以短时间穿穿高跟鞋的时候,都会有意外发生。

    他扶着宇文慎,又走过了一条街道,看到了路边可供路人休息的长凳。他准备把宇文慎留在这里了,这个位置离餐厅有一段距离,而且上车也方便。

    “谢了。”宇文慎在凳子上坐下,手脱离他的肩膀。

    “不用谢。”苏馥想要联系陈岩了。

    “咳咳。”宇文慎突然咳嗽。

    “做什么?”苏馥瞄他。

    “对不起,我想说,我的衣服脏了,可能还沾了点什么,然后刚才靠在你身上,所以你的外套上面好像有东西。”宇文慎有点不好意思。

    听到他的话,苏馥皱眉,然后直接脱下了外套。

    他的外套里面,只穿着一条吊带裙。

    最近的天气回暖,气温比起前段时间要高,但是现在怎么样也是冬天,天黑了以后,冷风吹过。

    宇文慎看得皱眉。

    苏馥脱下外套,直接抖了抖。

    “帮我拿一下外套,我看看我的裙子。”苏馥直接穿着裙子,把外套递给了宇文慎。

    宇文慎接过外套。

    就在苏馥检查自己的裙子的时候,路边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

    这一边的人行横道绿灯快要变成红灯的时候,就会传出这样的声音。

    “对面有一家店铺好多人。”宇文慎坐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见对面,“似乎是一家卖蛋挞的店。”

    苏馥今天正好有点想吃蛋挞,他听到宇文慎的话,抬头随意望一眼。

    这一眼,他就愣住,没有再挪开眼睛。

    对面的店铺门口,排队购买商品的人中,有一个特别显眼的男人。

    男人比周围的人都要高上一个头,穿着线条流畅的黑色西装。他戴着一副细框金边眼镜,凤眼特别漂亮,生得温文尔雅。他的气质高雅、文质彬彬,就算穿着一身单调的西装,也很高级。

    在苏馥看向他的时候,他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视线,下意识转过头。

    瞬间,两人就对上了眼睛。

    那人微微笑着,温柔地对着苏馥点了点头。

    “滴滴滴,滴滴滴!”红绿灯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太冷了,你还是穿上衣服吧,我把脏的地方擦了一下。”宇文慎把外套递了过去,“抱歉,我会赔给你的,所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馥突然迈开脚,大步流星地跑开。

    他毫不犹豫,甚至忘记和宇文慎打招呼,外套也不要,更加可怕的是,他无视了不能再通过人行横道的红绿灯警示,不顾一切地冲向对面。

    天空幽暗,城市的各处开始亮灯。

    冷褐色的灯光,就像是野兽被困在笼子里的眼睛。

    由远到近、由暗到光明、由嘈杂变成寂静。

    苏馥的脚在踩到安全的领域范围的瞬间,身后的车子一驶而过,车风让他的头发飘了起来。

    宇文慎的眼睛只能看到,苏馥朝一个男人跑了过去,然后那个男人笑着给他递了什么东西。

    苏馥接过男人给他的,用油纸包住的泡芙,一下子朝他的脸上扔去。

    男人眼疾手快,偏头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