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别会演戏,每次都被管金压着,像个苦大仇深的倒霉蛋。

    可不是比张牙舞爪的管金像个人物?

    周尧则眯着眼,指尖轻点桌面:“熊清贪财,想要这些宝贝,又害怕被人知道,我们可以以此裹挟,请他配合。”

    不用多说,一个眼色,一句引意,封姜已领会他的意思,转眼间,主意也有了……

    两人一人一句,有来有往,默契十足,那节奏快的,那思路转的,王珈有时都跟不上趟!

    他双手抵着下巴,看的直流口水,他也好想这样子!

    “你们……”

    正好周尧和封姜聊完,看了过来:“你还有什么没说的么?”

    王珈狠力摇头:“都说了!”

    “那真正盗走重宝之人——”

    王珈十分警惕:“那是我自己的事!”

    周尧叹气:“我不想说,我一点私心都没有,但若因你之故有了消息,必会反馈。”

    王珈便看向封姜,气势汹汹:“你呢!”

    封姜亦点了头:“你帮我,我自然帮你。”

    王珈其实并不在乎什么真正重宝,传国玉玺,他在乎的只是他的名声,他巨盗图七,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那边极狡猾……”王珈叹了口气,略无奈,“我没试出更多,只有一条真实有效的线索,金云锁纹袍。”

    “这是件具有特殊意义的衣服,只有特殊场合方才会出现。”

    王珈眯眼提醒:“这个特殊场合,并非是过年过节,得是另一种大事——你们懂的。”

    周尧与封姜齐齐点头,若有所思。

    这一夜,似乎很是漫长。

    周尧本以为,把事情前前后后理清楚了,他就会明白,就会平静,没想到王珈还原了部分事实,他不但没轻松平静,心里还更沉重了。

    舅舅……到底遇到了什么?现在在哪里?

    长长吐口浊气,周尧看着王珈:“为什么这般坦诚,不怕我们把你给卖了?”

    “卖就卖呗,算我眼瞎,敢说,就得敢担起责任后果么。”王珈甩了甩头,做出个酷帅的姿势,十分洒脱。

    周尧和他开玩笑:“不知道刚刚谁丑话说在前头来着……”

    “好吧,因为我还想抓人。”

    王珈突然严肃起来:“我也知道,这次的对手太强大,好像我一个人搞不定。我王珈,愿意相信你们。”

    他这样突然坦诚,周尧玩笑也开不起来了,郑重点头:“我不会背叛朋友。而且,你不仅仅是帮了我,还是救了我。”

    舅舅的消息于他来说,太过重要。

    “我知道的,现已全部说完,我之身份,在江湖上是个秘密,没几个人知道,我不会公开露面,还请二位帮我保密。”王珈站了起来,“若有事需要,你们可寻我帮忙,若要帮我,你们也可以提条件,今日至此,二位晚安,告辞!”

    王珈来的突然,去的也干脆,像一道轻风,刮过窗子,瞬间不见。

    周尧看着沉沉夜色,站起来:“我也回去了。”

    封姜眨眨眼:“都这么晚了……”

    周尧挑着眉笑,眼里似要飞出桃花来:“你在邀请我住这里?和你一起?”

    “咳咳咳咳——”

    封姜一口茶呛住,咳了个惊天动地。

    “屋子还算干净,也挺暖和,可惜,没我的被子。”周尧转身开门,走进夜色里,“告辞。”

    “等等——”封姜赶紧吹了烛火,熄了炭盆,随意锁了门,跟上了周尧,“我也要回去。”

    周尧:“这不是你租的屋子么?”

    封姜:“是,但我不想住,还是四皇子府方便。”

    周尧静静看着封姜,声音颇有些意味深长:“好吧。”

    ……

    接下来,周尧和封姜开始制定计划,并做各种准备。

    熊清那里,肯定要找,要说服,诱之以利或挟之以物,让他和自己合作,帮忙做假证。图七这个大盗不方便出面,道上的其它人物可闲着,重金买来个做局,不是不行。

    琛皇子现在是干净,如果和黑道有交涉,还联合华源商行执事熊清做了重宝拍卖局,形势一乱,各方面就说不清了。

    本来,黑市拍卖会上的重宝是假的,现在可以做成真的,朝中上下就可以向琛皇子要东西了。

    嗯,琛皇子还得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做局害大四皇子,还和黑道合作。

    真的那么乖,没半点私心么?

    秃鹰也要找。

    秃鹰是党项人,和琛皇子合作,就算不是代表了国家与国家,可以做成是代表了国家与国家。

    他们得把这事里里外外查透了,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暗里找找两个人合作的信件,没有,就伪造点出来,放在合适位置。

    然后再考虑最后的圈套,布大局的地点,参与者都有谁,最好由谁来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