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搜索着赵东方的身影,只一下便在相其言的桌边锁定到了这位目标人物。

    黄美珍也看见了自己的小儿子,“要说异性缘,你根本不如你弟弟,又或者……”她沉思了下,有了另一种感悟,“男人这种东西,长大了都惹人嫌,全都一样。”

    赵西南:“……”

    他遥遥望着赵东方和相其言在说话,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简直闹心。而更让他感觉不妙的是,他一想到说不定会再次跟那女人有接触,便莫名心悸紧张,仿佛再次被她迅猛的撂倒并大力按在身下。

    相其言喝了一些酒后,双颊本就泛着微红,被突然出现的赵东方那么一质问,更觉火辣辣地。

    “姐姐,你不是说今晚要请我跟我哥吃饭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小孩的声音带着稚嫩,更衬托了相其言的过河拆桥,言而无信。

    “这位小朋友是谁啊?”李里好奇的问。

    “就……说来话长。”相其言心虚笑着,脑袋一转,问:“等等我直接请你们去唱 k,然后吃烧烤怎么样?”

    赵东方得到相其言新的许诺,无不骄傲,跑回去跟赵西南炫耀。

    一旁,父亲赵耀,母亲黄美珍,家婆王香兰皆是云里雾里,赵西南怕那小兔崽子再乱说话,省略重点,只说他在回程路上帮手机没电的对方刷了缆车票,对方客气,非要感谢自己。

    赵耀眼睛一亮,“这是缘分,好好把握,我看那女娃,长得很标致,哪里人呀?是成都的吗?做什么的?”

    黄美珍已经数不清儿子失恋的次数了,摇头,“再好的缘分把握不住也是白搭。”

    王香兰最疼爱赵东方,忍不住夸赞,“弟弟真乖,都知道帮哥哥搭线了。”

    三个人各说各的左一句右一句,然后便默契的起身要走,“你们年轻人耍,我们回去休息了,明一早还要回成都。”

    赵西南没拦住,反而被赵东方黏住,“哥哥,你得给我发个大红包!”

    “你给我走远点。”

    “那我就不帮你追那个姐姐了!”

    “谁要你……”赵西南话说半截,又觉不对,“不是,谁要追了!”

    “你不要吗?那你是不是也不要去唱 k 了?”

    赵西南轻咳了一声,想说他当然不要了,谁会要追一个第一次见面便压倒性将自己撂倒的女人,尤其是在四川这片本就女强男弱,遍地是耙耳朵的地方,若在一开始处于弱势,那必将一直处于弱势,这也是他在前几段感情中得到的血泪经验,所以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当然不……”他摆出义正辞严的模样,却再次被打断。

    相其言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并带着不可置疑的口吻说:“我已经给你们这桌买过单了,我们走吧。”

    走?走你的吧!

    赵西南很想这么说,可他甚至没敢去直视相其言,只略显惶恐地道:“哦哦,好的。”

    第5章 没有人能够预测未来,更无法重回当时的节点逆转乾坤

    到达 ktv 门口,相其言才突然想起一件关键的事,她看着赵东方那张稚嫩的脸,问:“你多大了,能进这种地方吗?”

    不想赵东方傲娇的一抬头,嫌弃她没见过市面,“我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就这地方,我们聚会经常来的,不喝酒就是了。”

    相其言:“……”真实感到了与 z 世代的差距。

    一旁,李里见相其言吃瘪,笑到发颤,“看来牙尖嘴利的四川人还是得让四川人来治!”

    赵西南惊讶,本来和相其言隔着好一段距离,现下不由靠近了些,问:“你是四川人?”

    “是啊。”

    “你不是说你从北京来吗?”

    “从北京回来。”

    “那也是……”赵西南语塞半秒,换了四川话说:“可以说一声噻。”

    “哦,我是四川的,成都人。”相其言象征性补充了一句,便先闪进了 ktv,留赵西南站在原地,倒显得他过分计较了。

    ktv,全称 karaoke tv,是一个小型的唱吧,可以唱歌、跳舞、畅饮、聊天,是小型聚会的第一选择,能够迅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是,划重点,更能让你感受到代沟的残酷。

    “现在的孩子都唱这些?”

    李里端了杯苏打水,又往相其言身旁坐了坐,好不显得过分孤独,她也曾是叱咤包厢的麦霸,然而今天手握话筒半天,却始终无法合进律动里。

    赵东方才是名副其实的麦霸,一进包厢,便轻车熟路的点了十几首歌,接着,便再未放下过手里的麦克风。

    “补习班的门口挂着我的黑白照片

    黑色白色的海报上写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