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记得提前回来两天,每次都是火急火燎,像赶场子似的。】

    【订婚不是儿戏,你不要给我掉链子。】

    【回电话。】

    【你忙吧,不用理我了,就当没我这个妈。】

    ……

    最后一条是——【我去跟小于联系。】

    相其言呼吸愈发不顺畅,真心感觉头疼,她将手机甩到一旁,又再想起那句话——跟人家怨恨不解,的确是性格上的一个阴影。

    和人家况且如此,那跟家人呢,跟母亲呢。

    相其言没有给母亲回电话或信息,但收拾一番后,退了房,准备回成都。

    她跟公司定了五一假期后去成都分部报道,本想趁着这假期在四川境内的若干旅游景点溜达一圈,最后回家呆两天就回归工作岗位。

    但现在……只能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而变化永远超乎人的预想。

    相其言到达成都时,将将好赶上家里的晚饭结束,不得不说,成都这几年真是越来越堵了。

    父亲相志军见到相其言,惊喜溢于言表。

    “言言,你啷个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相志军说话间,已经接过了相其言手中的行李,下一秒,他又步到了厨房,“是不是还没吃饭?我给你整碗面吃。”

    猪油打底,加上红油辣椒,点缀葱花和榨菜,面煮硬一点……

    相其言想这口好久了,肚子立马不争气咕咕叫。

    “谢谢爸爸!”她故意大声说,同时悄悄去瞄客厅里坐着的徐孟夏。

    徐孟夏生了一天的闷气,眼下见相其言不吭一声跑回来,更觉得郁闷,养了三十年,只获得一个冤家。

    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相其言在餐厅坐定,顺势掏出笔记本电脑,装模作样的打开一个 ppt,假装工作。

    相志军一面把面放进沸水中,一面关切地说:“这么忙啊?吃饭前还是适当放松些好,不然胃遭不住。”

    “嗯,知道,就调两个小细节,不麻烦。”

    “那也是不急于这一时,你看你,都瘦了,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趁着面在锅里翻煮的间隙,相志军坐到了相其言的对面,目光之中难掩关切。

    “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招呼都不打一声?”

    “就……”相其言不忙回答,眼光故意往徐孟夏那边瞟,果然,那女人接受不了被忽略,已怒气冲冲的往餐厅这边走来。

    “你还知道有这个家嗦。”

    徐孟夏一上来便是相其言熟悉的语气,要怎么说?天下母亲似乎都是阴阳怪调的集大成者。

    “那怎么能忘呢,光是我老爸煮的面就够我魂牵梦萦了。”

    “你就贫嘴吧。”

    徐孟夏在桌边坐定,拉开架势,开始了审问环节。

    “这次回来会直接待到订完婚吧?”

    “小于什么时候过来?”

    “彩礼的事你跟他说好了吗?虽然他是 abc,但也还是要遵循传统的婚嫁礼仪吧?况且我们也是要给嫁妆的。”

    “订完婚就该商定结婚日期了,你和小于商量好了吧,上次说的是十一,不会有变动了吧?”

    “对了,你们结婚他爸妈肯定是要回来的吧?”

    ……

    一问比一问叫人窒息,但相其言知道,她的一个回答更直接能让母亲晕倒。

    这时,相志军已端着面走过来了,相其言眼巴巴地看了看父亲手中的碗,热气腾腾地,飘着猪油混合辣椒油和香菜的香气。

    “那个……”她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打断母亲,“先叫我吃完饭。”

    坦白完怕会直接被赶出家门,须得吃好眼下这能够够到的一餐饭。

    相志军也帮腔,“孩子都回来了,什么事不能慢慢说?”

    “就你会做好人。”徐孟夏不满,但还是暂时噤了声。

    相其言抄起筷子,开始吃面,吸溜一口下去,只觉得胃和心被熨帖。

    “香。”她把头埋进了碗里,同时不忘向父亲比去一个大拇指。

    相志军立马笑到双眼眯成一条缝,徐孟夏略显嗔怪的看了相其言一眼,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抄起一颗苹果,削皮,切成块,放入盘中,方便相其言一会儿吃。

    相其言看着母亲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心下涌出一丝内疚。

    “那个……妈……”她决定在徐孟夏进一步散发母爱前开始坦白。

    可徐孟夏却不给她机会,自顾着开启了新一轮的唠叨。

    “要我说,儿女都是冤家讨债鬼,尤其是你,隔得远就算了,还动不动搞失踪,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当儿戏,一点不上心。”

    “我先把丑话给你说前头哦,这次的订婚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妈也别回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