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区歌躺在床上却迟迟未能入睡。

    不知道是那场眼泪洗刷了睡意,还是苕皮、豆干和峨眉雪在胃里翻滚闹得。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在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心里忽然的更不平静了。

    又过了几秒,区歌麻利地坐了起来,然后拿起手机,开始看前几天收藏的视频课程。

    一是打开孩子心锁的五把钥匙,另一个是会说话的女人命最好。

    区呈琛频频散发出的叛逆信号实在是叫她心慌,另一面,相其言的短暂回归也向她施加了压力。

    按理说,三十六岁的女人已不该再被这种强情绪的鸡血轻易的裹挟,特别是区歌以为,她如此平庸,又无一技之长,离婚后更是独自背上了育儿和房贷两座大山,能一面咬牙,一面自我催眠地傻乐着过一天算一天便已是幸运了。

    逆袭?那只存在于微商神话和泡沫电视剧里。

    可今晚,区歌却莫名地有了渴求,她想成为更好的妈妈,不要被区呈琛那么快的甩下。

    同时她还想成为更好的女人,如相其言一般,多些见识,多些底气。

    有的人正在努力探索着生而为人要背负的各种角色,希望能更进一步。

    有的人却因为一个新身份的降临开始怀疑起人生。

    “你说什么?”许自豪感觉耳孔似乎被什么东西黏住了,由外传进的声音显得很不真切。

    这是他的真实反应,但落在蒋葆儿的眼里,却更像是在叛逃。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一把捏住了许自豪的耳朵,如河东狮吼般,“你不想负责任是吗?”

    许自豪实在无辜,表示,“我没有,我只是……一时不太确定!”

    “是吗?那我就再跟你说一遍,这次你给我听清了。”蒋葆儿如手握屠龙刀一般,气势磅礴地斩断了许自豪所有的侥幸,“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第28章 相得益彰又惺惺相惜的对手总是少数,大部分人之间有的只是竞争

    相其言的前一夜过得无比憋屈。

    她从床下爬出来时,不小心扯到了腰,直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还不算,为了不被徐孟夏、徐孟秋抓包,她直到凌晨两点多才敢蹑手蹑脚的偷溜出去。

    路过客厅的黄花梨茶几时,那东西似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报复相其言方才的‘糟蹋’,直撞得她右脚大拇指咯嘣一声。

    等相其言忍痛赤脚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时,借着昏暗的路灯一看才发现,右脚的小半边都红肿了起来。

    祸不单行,时间太晚,很难打到车,相其言在路边等了许久才花高价叫了一辆专车。

    这样一波三折地终于回到家门口,相其言只觉得今晚的一切真是大可不必。

    大可不必要去捉弄陈家人,大可不必做心虚的逃跑。

    再想起明天一早还有会,她更是累到要原地瘫倒。

    偏偏这烦躁的时刻,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叫住了她。

    这么晚被人在背后叫住多少有些渗人,相其言迟疑地转过身,只看见赵西南坐在路边的烧烤摊旁,一盘烧烤配一瓶酒,似有要将闷热夏夜消耗完毕的架势。

    “一起吃点啊?”赵西南热情邀请。

    相其言根本没心情,声也没吭,直摆手拒绝。

    赵西南没死心,继续问:“真不一起啊?今天……”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对方便甩来一记眼刀,顺便还板正的教训他起来,“这都几点了,少吃点吧,小心消化不良,还有不能喝酒就少喝点吧,别喝醉了又乱碰瓷!”

    相其言太瞌睡了,没耐心的乱发一通脾气后,便踉跄着转身进了小区。

    赵西南被这样劈头盖脸的训斥一番后,无不懵懂,再拿起手中的小串,只觉得滋味不再。

    而更要不得的是,方才相其言的坏脾气和严肃让他有一阵很是紧张,眼下人走了,他的心境仍不能平复,竟突然开始打起嗝来。

    相其言并不知道自己前一晚的不忿害得一个人打嗝打到四五点,几乎是一夜没睡。

    而她本人虽然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但早起后一套 hiit 配合着两杯美式,还是迅速变得精神起来。

    今天是她调来成都后的第一次提案,意义重大。

    先前的充足准备不算,临出门前,相其言又将手机壁纸换成了‘过儿’,才终于心安了一些,正所谓迷信也能称之为一种信仰。

    早上开会,这让林栗、陈若愚、何大志非常的不适应。

    他们这个行业,下班时间不很固定,有时熬到凌晨也是有可能的,因此早起便成了一件分外痛苦的事情。

    原来严亮可以独掌大局时,对他们是极为‘纵容’的,但那所谓的二把手来后,他们相对平衡的工作状态逐渐地被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