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白心脏剧烈跳动,他有些分辨不出此时的究竟是恐惧还是心动,但一股莫名的痒意从唇瓣蔓延到心尖。

    看着摩拉克斯那双熟悉的金眸,云慕白忍不住凑了过去,伸出了舌尖舔了舔对方的唇瓣,暗示一般地深入探索。

    摩拉克斯微微一愣,歪了歪头,一双金眸暗沉了下来。

    彼此唇齿之间的温度逐渐变得滚烫,两人的呼吸很快变得凌乱而急促。

    亲吻的节奏很快便被人夺走,云慕白只能狼狈地承受着来自摩拉克斯的热情,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这个漫长的初吻直到摩拉克斯满足才终于结束。

    少年的金眸亮如星辰,他的唇瓣贴在青年的侧脸,看着彼此唇瓣上牵出暧昧的银丝,喉结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原来人类的模样也很好啊。”摩拉克斯看着怀中眼神已然失去焦距的青年,低头轻咬着对方的侧颈。

    艰难回神的云慕白胸膛急促起伏,看着少年模样的摩拉克斯亮晶晶的眸子写满的好奇,身体微微颤抖。

    “所以你为什么要跑掉呢。”摩拉克斯蹙眉,“我也想在现实里和你做。”

    “我明明准备好了一切。”

    “我们可以在那间只有我们两人的房间里待上很久很久。”

    “是摩拉打造的房间。”少年说着微微激动了起来,眼眸下的红痕色越发鲜艳夺目,“用我的血肉包裹着我们彼此……是不是很好?”

    看着少年眼底专注的热切,云慕白额头缓缓渗出一层冷汗。

    此时的他真切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

    在少年俊美的皮囊下,隐藏的是一只懵懂又可怕的非人存在。

    神爱世人。

    云慕白想起流传在提瓦特大陆上的这句话,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恐惧,以及……

    不可否认,在恐惧情绪的遮掩下,云慕白竟然有些期待那间由摩拉打造的房间。

    ……我可真是太糟糕了啊。

    云慕白的感慨没有持续多久,少年帝君显然对第一次以人类的模样和爱人贴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而身为唯一试验品的青年却在捕梦网的束缚下失去了所有挣脱的可能。

    之后的混乱终止在云慕白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

    ——

    窗外的风雪声唤醒了沉睡的云慕白。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起身的动静立刻惊醒了房间中的荧和达达利亚警惕地同时醒了过来。

    在云慕白靠着沙发,意识还陷在那场梦境中的时候,其余两个人已经精神奕奕地起身给壁炉添上新的木柴。

    “发什么呆呢?”

    “哈哈,睡迷糊了吧。”达达利亚抄起一瓶火水递了过来,“来,喝完就精神了。”

    “不。”云慕白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我戒酒了。”

    “咦,怎么这么突然?”达达利亚叉腰,看着眼神迷离的青年,“看来你是无法欣赏到至冬的不少特产了。”

    为什么?

    云慕白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耳垂,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少年炽热的呼吸和回答。

    [是的,我们第一次时他就孕育了。否则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不会还是像现在这么弱。]

    “……呜”云慕白捂着滚烫的脸颊,“神明什么的,太作弊了吧。”

    怎么会有神可以做到这种奇怪的事情啊!

    有感而孕什么的就算了……

    自己可是个男人啊!

    摩拉克斯……

    脑海中金棕色的龙和少年帝君的模样来回切换,云慕白咬了咬牙,手搭在自己的腹部,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云慕白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虽然孩子来历奇特,在摩拉克斯口中,也只是个带着彼此气息的微弱意识。

    可是……

    云慕白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轻轻摸了摸,心底蔓延上了浅浅的期待。

    “他怎么了?”收回火水的达达利亚看着神色恍惚的青年,疑惑地看向荧。

    “睡迷糊了吧。”荧摇了摇头,目光忽然警惕地投向窗外。

    “有人来了。”

    “啧,那个家伙。”达达利亚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厌恶地蹙起眉头。

    荧看着达达利亚的表情,立刻意识到是恶客上门。

    “唔,看来是愚人众的第六席。”云慕白凑在窗口看着窗外风雪中,数名身强力壮的愚人众扛着华丽车架,“至冬贵族,奢侈又糜烂,是执行官风评最差的。”

    达达利亚咬牙,想到对方还曾绑架过托克的事,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若非同为女皇手下,我早就……”

    “你猜他为什么来?”云慕白打断了达达利亚的话语。

    达达利亚回答道,“大概是又来找我麻烦的吧?或者炫耀得到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