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开的价码,都是美金。”婴儿睁着一双黢黑的眼睛。

    “这是最无关紧要的情报!”被无语到的少年大声吼道。

    另一边,看到他们已经和优学姐聊了起来,他赶忙抛下胡言乱语的婴儿,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头。

    “听铃木家的大小姐提起时,我们还有点不相信,”铦之冢悟说,“没想到是真的。也就是说、优姐真的从樱兰退学了吗?”

    “嗯,”优点点头,“不要在学校里宣扬。”

    “知道了!”小悟立即答应下来,“绝对不让其他人打扰到优姐!”

    他们说话时的语气很熟稔,一看就关系很好。褐发少年不禁有点泛酸:说起来,学姐对这两人都是直呼其名的……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对谁直呼名字。

    …从小认识、那不就是青梅竹马么?

    他有点黯然,自己都被自己的闷闷不乐吓了一跳。

    与铦之冢悟相比,埴之冢靖睦的语气就很不善了。他冷冷瞥了褐发少年一眼(后者被他的目光吓得一激灵),面露讽意: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喂、悟,你干什么!?”

    嘲讽的话语还没说完,他头上就被小悟拿竹刀猛敲一击。

    “靖睦,怎么能这么对优姐说话?”小悟义正言辞,毫不留情地对他进行着拳打脚踢。

    “对前辈的态度要放得更尊敬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快住手啊!白痴悟!”靖睦被打得不断求饶,先前那种傲慢冷漠的神态顷刻间破裂了。眼泪汪汪的样子甚至有点惹人怜爱……

    …收回前言,这两个人才不是什么傲慢少爷和忠诚下仆。而是两个有点奇怪的家伙!

    沢田纲吉看得嘴角抽搐——并且,那个竹刀究竟是从哪里抽出来的啊!?看靖睦被敲得满头是包,他都觉得刚刚承受的扭胳膊没有那么可怕了。

    “哼,竹刀么……”旁边的reborn低语道,掏出一本迷你的笔记本记录着什么。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这让他无端翘起的嘴角显得更加恐怖了。

    “你可不要瞎学啊!”沢田纲吉扭头对着他吼。

    “…咳、让三位见笑了。”闹剧结束后,铦之冢悟轻咳一声,面容严肃。

    “我们铦之冢家代代侍奉埴之冢家。正因是家臣,所以才要以更严苛的标准时刻监督主君!”

    他如同一位真正的武士般端坐在道场,“即便化身恶鬼,我也要对靖睦的失礼行为予以纠正!”

    …不、倒不如说,你快要把你效忠的主君杀死了……

    望着躺在地板上、有如尸体般一动不动的靖睦,沢田纲吉不禁对他生出了无限的同情。

    “这正和家庭教师的精神不谋而合啊。”reborn接话。

    “少来,你只是单纯想打人而已吧!?”少年大声吐槽——差点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个更夸张可怕的家伙!

    “不过,我也和靖睦一样,无法直接信任你。”猝不及防间,一身武士气概的铦之冢悟突然转向他。

    “虽然你是优姐承认的男人,在校门口一头撞过来的气势也很惊人,”他沉声道,“但是,放任优姐就这样和一个会当街裸奔的人在一起什么的,我果然还是没办法放心!”

    “……”

    褐发少年越听越是发颤,简直已经羞耻得想把头埋进膝盖里了——早上的行为被像这样认真严肃地说出来,他根本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生存的颜面了。

    “那可是觉悟的象征喔,”reborn告诉刺猬头少年,“如果你想要阻止,就也得拿出拼死的觉悟来。”

    “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沢田纲吉无比崩溃。让他更绝望的是:铦之冢悟听完真的眼神一凛,被武道世家出身的他这么盯着,褐发少年一瞬间真的产生了会被杀死的错觉……

    “那么,就让我们用武道的方式来解决吧。”铦之冢悟一挥手里的竹刀,气势磅礴,“剑道、空手道、柔道、弓道……随你选择。假如输了,就请你收回对优姐的告白!”

    不可能赢的、不管什么道他都不会!

    沢田纲吉欲哭无泪,转而又陷入犹豫——其实、干脆认输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学姐也只是因为顾及到他的面子才会答应告白。不如说,能够像这样撤回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好啊,你的挑战阿纲已经收到了。那就采取生死决斗的形式,唯有一方死亡才能结束。”reborn伸出手。见状,铦之冢悟笑了笑,配合地伏低身体与他击掌。

    “不要随随便便就替人定下生死决斗的约定啊喂——!”事情开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少年本能地转向优学姐求助,希望她能出言阻止。

    恰好这时,优学姐也看了过来,朝他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