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嗷的一声跳起来,捧着?根本没?破皮的胳膊往门外冲,随着?离包厢的门越来越近,他那双三?角眼也越来越亮。

    指尖都碰到门把?手了,他惊喜的笑却凝固在脸上,一双铁钳般的手揪住他的领子,硬是把?他拉了回来。

    王良重重的撞在包厢的茶几上,头晕脑胀间,他听?见慕南乔森冷的声音。

    “看来你不想自己动手。”他缓缓走过来,“那我来?”

    “啊——!!!”

    王良崩溃的叫出声,药物作用还?有残留,他神志不清的想着?一定要逃出这里!

    但门被挡住了……

    他爬起来,转身冲向窗户。

    门外终于有人忍不住推门进来查看情况,却只?看到王良撞破玻璃跌下楼的背影,和站的远远的慕南乔。

    那遮光的玻璃碎了,大片阳光照进来,在一地碎玻璃上折射出美丽的孤光,慕南乔关了电锯,转身塞给目瞪口呆的服务生。

    “劳驾,把?这个还?给楼下装修的施工队。”他彬彬有礼的笑起来,“我还?有点急事,先去?趟医院,你可以报警,我会回来配合警方做笔录的。”

    第50章

    两年前, 在申城一处高?档公?寓小区,一个?年轻的男生从大开的窗户一跃而下, 他是申城音乐学院的大一新生, 小提琴专业,在餐厅做兼职时被?王良看中,噩梦从那天开始, 他被?骚扰、纠缠,甚至被?限制人身自由。

    最后他从囚笼中逃出, 像折翼的鸟儿一样,飞起、坠落。

    两年后,伴随着溅落一地的深色玻璃, 王良从商场的六楼摔进后面的绿化带里,幸而这里是景观灌木丛,被?砸中的只有一丛虎刺梅。

    ……

    鹿祈的伤口虽然长, 但好在不深, 医生说缝合后基本不会留下疤痕,但随后赶到的慕南乔还是把人转院到了慕氏控股的私立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麻药劲儿过了,伤口开始火辣辣的疼,慕南乔就坐在床边, 鹿祈用没受伤的手勾住他的小手指晃了晃,小声问?:“王良呢?被?警察抓走了吗?”

    他的手微微发冷,慕南乔立刻反握住,轻轻的揉捏着。

    “他应该也在医院里抢救。”慕南乔俯身摸摸他的额头,那里还有磕碰出的一小块淤青, 他心疼的皱眉,轻声回答他的问?题:“你?走后, 我在那里盯着他,他似乎吃了什么药,精神?极度亢奋,我拦着门,他就跳窗了。”

    真是意?料之中又情理之中的结果啊。,

    鹿祈点点头,小小的松了口气,终于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他用指尖挠了挠慕南乔的掌心,小声说:“唔……他自己跳下去挺好的……我还有点怕……”

    慕南乔以为他说的是怕受到伤害,凑近了才听清他梦境前的呓语。

    “怕你?……嗯……把他杀掉……脏了手……我都后悔先……离开了……”

    他迷迷糊糊的说完,清秀的眉还紧皱着,没睡踏实的样子,慕南乔起身,在他眉心落下个?轻吻。

    “我不会这样做的,如果代?价是和你?分开,太不值得了。”他在鹿祈耳边低声说:“鹿宝,乖乖睡一觉,醒来就都过去了。”

    他又在鹿祈的耳朵上吻了吻,“rлю6люte6r”

    不知?道鹿祈是听见了,还是睡着后无意?识发出的鼻音,总之他小小的嗯了一声,小动物?似的柔软。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慕南乔直起身,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两度,才转身出去。

    门外站着的是张助和几位警察。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上前一步,和慕南乔握手后又出示了证件,开门见山的问?:“慕先生,关于这场绑架案我们还需要受害人做个?笔录,他现在方便吗?”

    “他受了惊吓,刚睡着。”慕南乔客气的笑笑,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青年才俊式的儒雅,很配合的说:“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我,等他醒了我会联系您。”

    “那也行,你?是报案人,和受害人是什么关系?”老?警察公?事公?办的问?了一句。

    “他是我爱人。”慕南乔说:“有长辈祝福和认可,将来会共度一生的爱人。”

    他说的坦坦荡荡,老?警察也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并不太惊讶。

    慕南乔把人带到隔壁病房做笔录,快结束时,正巧鹿祈也睡醒了,于是两位警察直接去了隔壁。

    鹿祈坐起来,慕南乔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乎乎的枕头,搞的他好像得了什么重症,他怪不好意?的小声说可以了,慕南乔这才停下,去一边给桃子剥皮去了。

    笔录的过程很顺利,鹿祈一五一十的把被?绑架的过程说了一遍,在说到自己一拳砸在王良脑袋上时,明?明?还有点小得意?,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在警察面前,咳了一声又正了神?色,这小心思逗笑了旁边记录的小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