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

    像他们这样的豪门,过年都是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周律身为周家的长孙缺席年夜饭确实不大合适。

    估计他刚才是挨训去了,他脸色显然也不如刚才好看。

    苏简口吻随意的问了句:“你的感冒药在哪儿?我刚才吹了风,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不由面露紧张。

    苏简摸了摸额头,柔弱的说:“头有点晕。”

    她没有撒谎,估计是因为周律那会儿将她拉进卫生间用水浇她,将她给浇感冒了。

    周律快步走过去探了探她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烧。

    “我的感冒药你吃不了,我让人送感冒药上来。”

    他作势拿出手机打电话。

    苏简见状赶紧道:“算了,不用那么麻烦,我睡一觉明天大概就好了。”

    周律动作微顿,思索片刻后才同意了她的提议。

    她禁不住好奇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c市的?”

    他挑了挑眉,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你妹妹给我打的电话。”

    闻言,苏简立即嗤笑了一声,估计是她给她舅舅舅妈打电话的时候,被苏芮听见了。

    她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坑自己的机会!

    苏简和苏芮认识这么多年,对苏芮的那点小心思简直了若指掌。

    她想到什么,皱起了眉头:“苏芮是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码的?”

    “不清楚。”

    苏简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你的私人号码不是很少有人知道吗?”

    他嗯了一声,满脸高深莫测。

    苏简情不自禁地想到叶暖暖,毕竟她是周律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而且又对自己充满敌意,心机又重。

    就算叶暖暖和苏芮并不认识,苏简也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怀疑她。

    见她没再说话,周律忽然说了句:“也许是她偷偷翻你手机知道的。”

    苏简淡淡看了他两眼,她手机有密码锁,而且像手机这种私人物品她一直都是随身携带,因为她手机里面会有很多顾客的写真照,这些都是顾客的隐私,她一直都十分注意这方面,生怕丢了或者被人偷了,泄露顾客隐私,所以她可以很确定苏芮绝对不是从她这里得到周律的手机号码。

    “可能是吧。”她若有所思的说。

    周律微蹙的眉头轻轻松开,没再多说,只是面色略显深沉。

    周家一直都有一个传统习俗,那就是除夕夜必须一家人坐在一起守岁,不到零点谁都不准睡觉。

    如果中途有人先睡着了,那这个人新的一年就会走霉运。

    周律虽然是无神论者,但他还是会尊重家族传统。

    尤其是关于苏简的事,他都宁可信其有。

    所以当苏简十一点不到就已经哈欠连连困得不行的时候,周律只是眼眸充满心疼地看着她,安抚道:“再撑一会儿就可以睡觉了。”

    苏简从小到大都没有守岁的传统,她也从不信这些,虽然她平时睡的比较晚,但她这会儿头晕的不行,身子根本熬不住。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绵绵的说:“我撑不住了,我想睡觉……”

    他哄她:“乖,过了十二点再睡。”

    她不理解:“为什么非得过十二点。”

    “守岁。”

    她笑了,“你竟然还信这些?”

    他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苏简被他逗乐了,这才提起了点精神,“别忘了,你是一名医生,医生不是应该信奉科学吗?”

    他轻描淡写:“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她若有所思,“好像也有道理。”

    就在苏简再次快要睡着时,又有人给周律打电话了。

    这么晚会打电话过来的人,苏简猜测只有叶暖暖了,周律当着她面拿出的手机,她都懒得去看。

    周律也没避讳,直接就接了。

    “我不在京都,好。”

    他只说了两句话就挂了。

    电话确实是叶暖暖打来的,她说她有点不舒服,周律说他不在京都后,她就说她自己找她未婚夫,周律就将电话挂了。

    “怎么不问是谁打来的。”周律反客为主。

    她坦言:“可以猜到。”

    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周律语气淡淡的说:“叶暖暖现在订婚了,有别人可以照顾她,以后我会尽量避嫌。”

    苏简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她还是说了句:“以后我也会和聂觉保持距离。”

    周律表情还算满意。

    终于熬到了零点,苏简情绪忽然激动了一下,她一脸娇媚的搂着周律,笑盈盈的说:“新年快乐。”

    周律眸色幽暗了一瞬,忽然捏住她下巴吻了上去。

    她撒娇的哼了一声,然后努力配合着他。

    情到深处时,周律有些把持不住,想到她还在头晕,他才极力克制住了那股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