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那就是赤鞘统领韩统领!”

    “不是!”

    看九畹还想说什么的样子,顾言慈跳起来急忙捂住对方的嘴。

    “姑奶奶,我求你别喊了……”

    被忽然捂住嘴巴的吕九畹耳朵一红,一时怔怔地竟忘记了动作。

    “你若答应我你就点点头。”

    吕九畹微微地点点头,顾言慈这才把手放开。

    反应过来的吕九畹心中微微恼怒,又说不得什么,只是一哼,麻利地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进医箱。

    “你不告诉我是谁我怎么帮你出谋划策!莫名其妙……呐!这瓶新药每日一次,用完你的破伤就该好了,没好我这也没了!走了!”

    吕九畹铛地一声把青瓷瓶放在桌上,气呼呼地起身朝门外走去。

    “诶,九畹……”

    还没等吕九畹一只脚踏出房门,迎面进来一席素衣的人,吕九畹险些没刹住脚。

    “席,席姑娘?”

    吕九畹愣了愣,站在一旁。

    席筠却朝顾言慈点点头。

    “您有事要找我?”

    “不,我是来找她的。”

    席筠将目光落在吕九畹身上。

    “…我?”

    “嗯,上次的那些药,我还需要一些。”

    药?虽说九畹也算悬壶堂的掌柜的,但七哥这儿什么药没有?

    不等顾言慈多想,吕九畹已应了声,两个人离开了梧桐馆。

    算了,左右与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七哥……唉,顺其自然吧。

    少年伸了个懒腰躺在席子上,冬日暖阳的阳光撒在身上暖烘烘的。

    第九十四章 避何 仍见他

    几日后,秦王府添了两个新人,一位新侍女叫靖千,实际是北衙果毅都尉。另一位是今年左右千牛卫比武的魁首,作为千牛卫外派人员常驻秦王府。这两个人一暗一明,加上韩凛马逊等血鞘,秦王府一时间朝警暮巡,门禁森严起来。

    顾言恕告诉顾言慈,当年在凉州时靖千就与他们几人相识,算有些渊源,叫他不必多心。

    自家七哥虽未明说究竟是何渊源,但顾言慈算算二人年龄,心里倒也猜了七八分,只嘟囔一句“模样倒是长得挺好。”,顾言恕听了只得打了个哈哈过去。

    十二月十六,安国豳王诞辰,也是齐王顾言悫的生辰。齐王府没了往年的宾客盈门,甚至连它的主人都已于数日前出城去了。顾言悫禁足解除后,便请旨前往城外豳王王陵祭扫,一去数日,至今未归。

    圣上循例给镇国永泰公主府赐了些珍宝布帛,还有一株从南阳景室山移下来的辛夷。南阳郡盛产辛夷,豳王生前最爱此花,每年都要从南阳觅得良种。永泰公主府中留存了许多,豳王陵外更是广有栽植,就连梧桐馆前也有一株。

    故而御赐辛夷并不稀奇,但据说今年这株是棵古木,三人难以合抱,而且一树成林,十分难得。

    席筠将银针一根根拔下。

    顾言恕看着窗外鲜有的晴朗冬日,苍劲的北风难得的弱了下来,融进柔和的阳光。

    “雪霁天睛,要是能出门走走就更好了。”

    “别说话,怕我手抖……”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言恕连忙闭嘴。

    待席筠施针完毕离开,靖千才开口道:“她倒挺厉害的……”

    “是啊,你们两个姑奶奶,她能一针扎死我, 你能一簪子捅死我,都厉害得很。”

    “殿下差矣,我们北衙是不杀人的。”

    “不杀人?你没杀过人?”

    “杀过。”

    “那你说什幺不杀人。”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北衙虽然是奉旨办事,可从来不做刺条任务。我杀人也是因为我当时在执行护卫任务”

    “为何不做刺杀?”

    “……是圣上定下的铁则,而且一旦有朝一日,后世君主命令北衙去执行刺杀任务,北衙就要立即解散。”

    “我明白了。陛下是担心后世子孙不肖,怕你们助纣为虐,残害忠良和百姓。”

    靖千笑嘻嘻道“所以我不会杀你的。”

    顾言恕听了并笑不出来。

    不一会儿,玉壶步履匆匆走进来。

    “殿下,殷王回来了。”

    说罢,顾言慈后脚便跟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团雪白,只是脸色似乎不怎么好。

    顾言恕顺手接过顾言慈怀里的上元,挠了几下。见少年坐在一旁面色沉郁,目光空滞的样子,不禁开口。

    “怎么了?入宫一趟跟丢了魂一样……父亲说你了?”

    顾言慈摇摇头,仍是不说话。

    见此,顾言恕将狐狸交给玉壶,挥挥手,屋里的人纷纷退下。

    “玄丘……”

    “七哥,我还是见到他了……我明明都算好时间…”

    少年忽用双手捂着脸,声音有些颤抖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