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恕又移了一寸。

    “再往上些。”

    “再往上些。”

    顾言恕的手已摸到了少年的大腿根,若再往上

    “玄丘”

    顾言恕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它听上去正常些。

    等不到少年的回答,他只见一双澄净明亮的眸子正望着自己,眸子里倒影出自己和月亮的影子。

    “昱明,我是不是很无能?”

    “怎么会呢用毒之人最是阴险,今夜之事无人能未卜先知。”

    “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过,所以昱明不能死。”

    “啊?”

    “昱明,教教我。”

    “教?教什么?”

    今夜的顾言慈前言不搭后语,莫不是受了刺激了?

    想到这里,顾言恕急忙要起身,却一把被少年摁了回去。

    顾言慈跨坐在了顾言恕的腰胯上,乳白色的绸丝里衣已从肩膀的一侧滑了下来,露出一段优美的弧线,和一点隐约的脸红心跳的春色。

    “我不愿那些女子碰我,嬷嬷也好姑姑也好我都不想让她们教我。”

    少年的词句间,顾言恕似乎明白了些,忙收拾起那些没头没脑心思,听着少年的下文。

    “所以,七哥你教教我,好不好”

    “你太小了等你长大。”

    “可过了今夜我就十四了,我就能出宫立府,就能娶妻了。”

    “哈哈哈我的傻玄丘,你可莫忘了你身处孝期想娶媳妇,哪儿那么容易,大晚上的还做白日梦。”

    说着,顾言恕重新将小孩拉进被窝里,给小孩穿好衣服,掖好被角,捧着小孩的不知是因为冻的还是害羞而变得红彤彤的脸,亲了又亲,然后拥入怀里,口中哼起不成调地曲子来。

    “我的少年意中人啊,我的少年恋人啊不要心急,不要害怕,我会等你长大”

    “我的少年心上人啊,我的少年良人啊不要忧虑,不要悲伤,我会等你长大”

    “我的少年情郎啊,我的少年檀郎啊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

    这是编不出来了?

    顾言恕微微叹口气,自己肚子里没墨水,怪不得别人,只得无可奈何得吻了吻少年的额,又吻了吻少年的鼻尖,像是对待一件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总之,我会长命百岁,等你长大。”

    顾言恕的嗓音低沉却葱茏,升时像花开的声音,降时像叶落的声音,一字一词都浸满了他的柔情与长情。

    “昱明,你要哭了。”

    “我高兴。”

    祈年殿悠远的钟声打破夜晚的静谧,又是新的一年。

    第一百章 自当 行乐时

    贞曜三十三年,正月初一。可以躲懒不参加大朝会,算是身为病人的一点好处。

    顾言恕醒过来,手臂下意识地向床榻另一侧拦去,空空如也。这对顾言恕来说乃是头一遭,脑袋空白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小孩应是去了大朝会。心下有几分没落,以前哪次不是自己把赖床的小孩叫起来的,这下还真是长大了。

    正想着,被褥里一块突然蠕动起来,顾言恕心中疑惑,隐约听见几声清脆。

    忽地,一团雪白从顾言恕的身边钻出来,两个大耳朵抖了三抖。

    “小家伙,你怎么在这?这是”

    顾言恕从上元的铃铛缝中抽出一个纸条,展开,上面规矩地写几行清秀小楷:见上元如见玄丘。在玄丘没回来之前,就劳烦七哥先睹狐思人了。

    顾言恕看罢失笑,倒也觉得小孩着实可爱,若那按这样说,自己不得找只猫来?

    只是未知这一杯茶的风波会对今日的大朝会有什么影响。

    顾言恕用过早膳,又让席筠和吕奉御诊脉,吕奉御这御医也是不好做,大过年的不能回家,悬了一夜心,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大赞席筠医术超群。

    之后是杜彻来拜年请安,他昨夜显然也受了不小的惊吓,眼周都是乌青。

    杜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广达你何必行这么大一个礼 ”顾言恕突然意识到什么“诶?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发红包啊?”

    顾言恕一拍脑袋“明天初二,府上诸人都要来给我拜年吧?完了完了,我怎么没想起来我现在是一家之主呀”

    “哈哈哈,是卑职忘了提醒殿下,请殿下恕罪。节礼一事,卑职以为府上的杂役侍女人数太多,殿下身子要紧,也不必一一召见了,银两统一发放就行。只是像金城君,席筠,玉壶她们,还有血鞘的兄弟们,自然是您亲自来更为妥当”

    “不行,所有人我都要亲自见。”

    杜彻点点头“诺,卑职来安排就是,不过殿下还是要注意身子,不要硬扛。”

    “知道了知道了,对了,你打算每人发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