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取之后,云时本准备直接朝通道内部走,却又返回,重新观察了一遍这株花的生长状态。

    和写字楼的那株绿植一样,这株花的根也直接破开了地砖,扎进了地下。不过写字楼下还有负一层,绿植的根系是白的没有泥的,这朵花的根系却已经扎在泥土里了,看似好像反而没有写字楼的特别。

    但云时发现,根系的朝向是有明确方向的。

    正常生长的植物根系,都像是自由生长的,根像张开的手指一般,向入汲取养分,但这株花不一样,它的根是笼在一处的,都朝着一个方向蔓延。

    云时将此发现与薄和分享,而薄和那边也同样发现一些细节。

    蜂类,虽只有蜜蜂才会将花蜜采蜂巢储存,但其它类别的蜂,主要食用的仍然是花蜜。

    薄和发现的boss,就是一处蜂巢,可除了boss外,周围并没有其它动植物,那么,作为蜂类的boss,又是以何为生的呢?

    还有,击杀boss之后,附的一个“壹”和“叁”,这已经算是明示了,还会有同系列的其它boss。

    通道的障碍清除,云时这便往里面深入,至于从他们上系统播报起就没停过的私聊,云时与薄和商量后,还是加了三位会长进来,当然,进组的条件还是老规矩,给钱。

    进来的是烈火、碧海与青木缘生的会长或副会长,三人瞧着云时他们的坐标,意外中又不那么意外。

    “我就说呢,野外都逛得差不多了,也没瞧见什么世界boss,结果兜了一圈,还是在城里啊。”

    “二位哥,刚在系统上看着,这次是系列怪?”

    “有一就有二,目前看来是两种怪,那至少还也好几只世界boss!”

    是这么个理,好几只,或者更多。三位新队友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以云时和薄和的战斗力来看,两个人甚至都没在一起打同一只,这次的世界boss大概率是属于小组型,也就是最多五人小组刷怪,谁先抢到第一仇恨最终击杀boss的奖励就归哪一队。

    有一就有二,而薄和击杀的还是个三号,前面肯定还有两个。

    他们现在才一个队,要是发现其它的boss,再叫上自家公会的成员,那不就能赚更多了?

    合作多次,几人也没背着云时,当面就提说了。

    云时和薄和没有意见,他们只算是卖了个坐标范围,能不能找到剩下的boss,就看他们自己了。

    不过这样的话,那这三位也得退组,毕竟云时两人之后探索到的东西,可没说免费分享了。

    三人一听,不约而同道:“别介,后面有啥,咱先一起呗!还是那句话,啥都好商量!”

    云时与薄和私聊后,留下了三个队友。

    两人现在仍然在不同的坐标点,但新来的三位队友却都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这会儿正按云时所提示的写字楼穿过来,三人碰面,互相调侃:

    “哥们也来抱大腿啊?”

    “呵呵,多巧,你也是啊?”

    “你们都来了,我不来多不好意思?”

    一些无用的默契之后,三个人也分头行动起来。

    而这边,云时已经随着通道深入了,会所下来的通道设计并不窄小,可容纳三个成人并肩同行,不仅如此,可能是由于云时所进入的这处是高档会所,里面还有奢华的装修设计。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都采用的都是上好的材质,即便位于地下,也没有太过潮湿。

    而薄和这边却是与之相反的,通道和会所风格一致,都有一股子廉价味,像是贫民区,通道内到处散乱着垃圾,那些垃圾中,又主要是空针筒与塑料袋。

    这些东西尚且不明用途,但看上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边基本也是同一时间到达尽头。

    新的问题便又随之出现了,通道的尽头,是厚重的钢门,钢门的表面已经饱经风霜,有无数弹药凹痕或锋利工具的刮痕划痕迹,但尽管如此,它仍稳如泰山,不可撼动。

    现在,门是关闭状态,需要密码才能开启。

    三位新队友也分头赶来了。

    见着这场面,三个就晓得,这回大腿又抱稳了,这玩意儿打开,高低得是个隐藏副本啊!

    “诶,怎么没有传送啊?”

    “不是吧,真得去找密码才能开啊?”

    “这上哪找去?”

    新队友将目光直直放在云时和薄和身上。

    云时:“……”

    薄和耸肩,道:“别看我,我们也刚刚才开,要去哪找密码同样是个问号。”

    也是,毕竟刚刚两人的名字才挂在天上呢。

    这个钢门的密码,云时是真的无头绪,他第一步先去的,当然还是进来的那所会所,但将里面翻遍,也没有关于下面的密码。

    新来的队友也没闲着,既然这一道卡着了,那就先将另外的boss找出来,万一拼凑在一起,就有密码的线索了呢?

    既为利益最大化,也为效率,一队五人,都叫了人来。

    三位会长当然是叫的自家公会的,云时他们则是叫的自家公会与常一鸣他们。

    人多,势必也会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不过也就是这么一点时间先后,这片区域就基本已经被他们包全乎了。

    在一众人的搜索下,另外的boss也相继被找到并击杀。

    加上云时与薄和刷掉的两只,这一片区域,共有九只小型世界boss,怪物类型为三类,云时发现的植物系,薄和发现的虫类,以及其他人发现的菌类。这些boss掉的东西不算值钱,但值钱的是首杀给的奖励。

    因为boss数量多,来的人也基本都分到了一杯羹,场景很是和气。

    然而boss是刷完了,几个boss点统计后也标在地图上了,可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三种类型的怪,总数是9,每只怪也有号码,三种怪,都只有一到三号,可是密码却是六位数。

    boss不论数量还是号码,不论按击杀序号还是别的什么方式来排,这六个位都占不对。

    云时看着众人归纳出来的boss点,即周围建筑下的通道,这片区域,总占了好几条街,不止npc告知云时他们的娱乐会所,还有别的地点。而整体区域,除了通道部分,面积非常宽阔,粗略计算一千亩。

    如果此处真的是花棠城相对安全的地点,容纳废土那么几百个npc绰绰有余。

    对了,npc。

    当问题得不到答案,不妨也回到最简单的解题方法上来回废土,再问一遍npc。

    大部分人留着,继续探讨密码的可能性,而云时薄和则与常一鸣荣江回到npc处,逐个问及那个钢门的密码。

    一番忙活没有白费,最终几人在一个伤了脑子的npc那儿,得到了一串口令,口令便是这个“地下赌场”的入场券。

    几人重新回到钢门前,密码随星期更改,确定今天的日期,再根据那名脑子不清楚只记得口令的npc提供的内容,输入密码,大门开启。

    这个地下赌场的真容,也终于在众人眼前展开。

    第128章

    地下赌场,既为见不得光的“地下”,也为物理意义上的地下。

    此时,整个地下赌场早已是满地狼藉,赌桌或是被掀翻在地,或是被武器射成了筛子,又或者被什么锋利的冷兵器劈开,砝码到处散落着,整个场地都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一幅画面,和玩家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许多地方都有共同点。

    废弃、破败,失去往日繁华,也无了生气。

    进来的不单单只有云时和薄和两个,随着他们跟着进来的许多人。

    刚进来时,众人都觉得又要见证什么隐藏剧情或者副本的开启了,于是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安静,然而跟进来凑热闹后才发现,这里好像就是一普通的地方。

    “咦?不是副本啊?”

    “也没有隐藏剧情……”

    “这不对啊,费了这么大力气,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就是啊!大家伙都很认同这话。

    不说他们后来的抱大腿的,就说云时和薄和两个,起先想到“地下”安全点,又问遍了npc才得到的零碎线索,后又是打boss,又是破解密码的。

    结果,就只是开出一个看上去已然人去楼空的地下赌场就算完了吗?

    狗策划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很狗,但在奖励这方面向来还是算公平的。

    “公平?”常一鸣听其他人说策划的奖励机制,当即瘪嘴,“上回咱通关[七佛塔]奖励到现在还是无呢,万一这回又白忙活了呢?”

    这边荣江说道:“应该不至于。”

    那边云时与薄和对视,显然想到一处去了。

    “都是‘白费力’。”

    “没奖励。”

    那又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这个地下赌场是和已经不知所踪的天音有什么关联呢?

    二人云里雾里两句旁人都听不懂的话后,便都转头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个地下赌场来。

    第一个疑点是最明显的,不用云时他们多留意,其他在这里开始闲逛模式的玩家就已经发现了问题。

    “好奇怪,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没怎么留意的玩家一听,也连连点头。

    “可不是?活人都不说了,尸体都没有一具。”

    “咋感觉还有点诡异起来了?”

    “这么一说确实诡异,你们瞧,这赌场电力系统都还没完全瘫痪呢,这里又本来就是销金窟,除了玩的,吃的也肯定有准备,不说所有人都够吧,但也总不至于一个人都活不下来吧?”

    “万一是毒品害人呢?”

    毒品吗?众玩家注意着一些地方留下的粉末痕迹,又或者还残留着某种液体的针管,如果是这个原因,死光了也有可能。

    但问题是

    “那,尸体呢?”

    众玩家面面相觑,偏偏在这时,头顶的灯光还闪了一下,霎时间令人脊背发寒,甚至有玩家还向其他人确认,“咱这儿还是个科技背景的游戏,而不是什么灵异游戏吧?”

    这时有人吐槽了一句:“不是啊,我们一直玩的都是恐怖游戏啊。”

    “啊啊啊”尖叫声四起,当场就有几个玩家掉线了。

    云时对此倒是没受什么影响,还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不过《生息》本来就是末世开局,虽然世界仍然还有一些科技痕迹,但末世本身就已经有一定的恐怖元素了。

    之前的某些副本啊,部分boss的造型啊,都挺可怖的。

    不过,尸体不见了这事确实是有些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