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命力在不停流逝,如今已经很微弱了。

    顶多一个月,她就会死去。

    容月一下子找不出病因,但感觉是某些内脏的衰竭。这种病,祷言并不能保证百分百治好。

    圣光和祷言,本质是补充生命力。

    之所以对外伤有奇效,也是因为那些伤,有了充足的生命力,可以自我痊愈。

    江流心脏上有小缺损,他也可以用技能修补。

    至于中毒,发炎,感染之类的负面状态,更是祷言的治疗范围。

    但他不能让人停止衰老,也不能让油尽灯枯的人逃离死亡。

    这便是他治疗技能的极限了。

    容月心下微沉,先给千手读了一个长长的祷言。

    金光在法杖的顶端闪耀,玄奥的纹样环绕在房间里。星月部落的人早已习惯,可每一个第一次见到这种技能的人,无不被吓得神智不清。

    鸣山也逃不过这条定律……他差点叫出声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个木棍会发光!?

    为什么光还有奇怪的形状?

    这个月祭祀究竟做了什么——

    祷言的金色文字一缕缕地钻进千手的胸膛,千手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鸣山紧张地蹲下来:“千手,千手你感觉怎么样?”

    千手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眼神终于聚焦,看到鸣山后想起了什么。

    “我……很好。”

    千手感觉很奇怪,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精力充沛过了。但腹部仍然隐隐作痛。

    看到她下意识地揉肚子,容月就知道,祷言并没有真正成功。

    他调出面板来,果然,经验也没有增加。

    还得另外想办法。

    他正准备和鸣山说清楚情况,突然,和他一同来的女伴尖叫道:“不……这不可能!”

    阿兰快要气炸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千手竟然真的好了,明明都快死了,还能被治好!?

    那她怎么办?她这个大祭祀还要不要做了?毕竟鸣山那么讨厌她!

    千手和鸣山一起看她,脸上表情都不太好,似乎觉得她很丢脸。

    但阿兰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不相信!我从没听过哪个祭祀能做到这种事情,你这个怪物,你肯定是怪物!”阿兰恨恨地对着容月大喊:“他说不定是魔派来蛊惑人心的东西,不然怎么解释他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手段!?”

    疯狂的声音在木楼里回荡:“他肯定不是真的在救人,不信你们等着看!哪有那么简单的事,说不定他反而让千手的病更重了,现在只是短暂地燃烧精神,就像误食了‘跳舞草’似的——”

    “住口!”鸣山怒不可遏:“谁准你对着救命恩人这样说话的!?”

    “救谁的命了!?”阿兰和他争吵:“反正不是我的!”

    容月:“…………”

    天阳路过,恰好走到门口,正听到阿兰最后尖声骂了一句:“你们整个部落都奇奇怪怪的!”

    “……”天阳黑了脸砰一声推开门:“滚出去。”

    阿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本来想继续说的,但来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她的喉咙像被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鸣山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对不起你们了,我这就带她走,让她去外面扎营。”

    容月自然不会替她求情,笑眯眯的说好,还让他们记得找服务点消除牌子上的标记。

    “你们部落现在是二十二个人了。”容月一本正经地说。

    虽然阿兰暂时被踢出了盐部的部籍,但她有句话还真没说错。容月并没有治好千手。

    容月把情况和鸣山解释后,又说给他两天时间想办法,在此期间,鸣山可以参观他们部落的其它游览点。

    “等我把千手治好了,再和你商量合作的事。”

    见鸣山蔫蔫的,容月秉着未来合作伙伴的关心,问他是不是担心千手。

    鸣山这个大渣子的回答,果然如容月的预料。

    他坦白道:“月祭祀,我其实对千手的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次过来,云野的劝说是一方面,占卜的预言是一方面,最后的只是我的侥幸罢了。”

    “我希望千手能好,她比阿兰更适合当部落的大祭祀。”

    他们正站在小木楼的外边,春天和煦的风吹来,眼前绿意一片。

    容月邀请鸣山上到楼顶。

    小木头的楼顶已经不是星月部落最高的地方,但视野仍然很好。

    因为容月喜欢上去,它被修成了一个瞭望台,能够容纳好几个人站着吹风。

    容月刚一上去,小白狐狸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嗖一声扑进容月的怀里。容月撸了两把它的脑袋,嫌弃地说你掉了我一身毛。

    “鸣山首领觉得,我们部落怎么样?”他抱着狐狸,远远眺望。田野青翠,湖泊碧蓝,白楼点缀在天地间,屋舍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