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没有回答他的话,

    “两位阁下,请回吧。”

    花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连忙赶回花家。

    只是还未到花府,那冲天的烈焰让二人一惊。

    “那个疯子!”

    花莫笙咬牙切齿,花府上千年的底蕴要让那畜牲给一把火烧没了。

    火势越来越大,浇水根本就没用。

    更何况花府那么大,上百口人所居住。

    花莫笙望向火海,毅然决然的冲进去。

    “卧槽花莫笙你他妈没事吧?你他妈木头做的身子你妈不怕死!”

    花厌拼命的扑水,却无济于事。

    那一刻,他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肩膀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

    “花小姐,做个交易?”

    花厌扭头看去,是李耀祖。

    他咧嘴一笑,乌黑的皮肤下洁白的牙齿格外显眼。

    “这火不是一般的火,是青狐火,寻常的法子是没办法浇灭的。但我可以,和我做交易,童叟无欺。一个降雨阵要宜春楼一成分红就行了。”

    花厌也顾不得多想,连忙点头。

    “好,我给你分红,只要你能灭了这场火。”

    李耀祖也不磨蹭,直接就开始画求雨符。

    花府内的花莫笙躲避着倒塌的建筑物,一边快速的朝着一处本在花府破败的小院里。

    忽然,他眸光一冷。

    血姬立马出手将来人绑了个结结实实,正要直接切成肉沫喂血姬,却看到了那张脸。

    伏?

    伏一双眼睛通红的看着他,满眼疯狂。

    不对,不对。

    他不是伏,花莫笙忽然就想起来了。

    伏,早就死了。

    那现在的是

    “伏”忽然咧出一个笑容,

    “杀了我啊?我就藏在他的皮囊之下,

    你根本就不敢。

    花莫笙,你就是一个,废物。”

    说罢,他身上缠绕的血姬瞬间断裂。

    他举起刀自刎,

    他是笑着的,鲜血从嘴角流出。

    “我要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花莫笙愣在了原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眼神复杂。

    但他并没有因此过多停留,头也不回的冲向那处偏房。

    奈何木偶的身子太过僵硬,根本就跑不快。

    当他到那处偏房,已经烧的什么都不剩了。

    李耀祖的降雨符也起了作用,大雨倾盆而下,浇灭了这场大火。

    少年静静的坐在雨中,大滴大滴的雨水砸在身上。

    是疼的。

    脸颊湿润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当花厌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花莫笙跪坐在一处烧的不剩都什么的屋子前。

    “你”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和泪水。

    “不是吧?你竟然哭了?”

    花厌的语气震惊,没想到这个家伙也会哭。

    花莫笙摸了摸自己的脸,木偶,也会哭吗?

    “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自己命都不要了?”

    花莫笙微微偏过头,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我娘的,尸骨。”

    那个陪伴着他的整个童年的女人,温柔的,总是笑着的女人。

    她总会把他抱在怀里,或是他被囚禁时隔着一扇门安慰他。

    “阿笙是娘亲的宝贝,爹爹不要阿笙,娘亲要。娘亲会一直一直爱着阿笙的,直到阿笙考取功名,高官厚禄,娶妻生子,子孙满堂。”

    可惜了,是个命薄的。

    在她为自己的孩儿第三次去求那个冷血冷情的男人时,就被乱棍打死了。

    说起来也好笑,她的死,是花青他娘一手造成的。

    就连花莫笙被囚禁十年,也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这也是如今二人反目成仇,斗个你死我活的原因。

    当年花青的母亲多风光啊,无数人都以为她会是未来的家主夫人。

    但可惜了,再美貌的人儿,当有一天容貌不再之时。

    就会被当做垃圾扔掉。

    哪怕她身为狐妖,把自己妖珠都给了那个男人,生儿育女数十年。

    换来的,不过是抛弃。

    “家主大人哭起来真是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啊。”

    花莫笙抬眼看去不知何时到来的花青,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盒子。

    花青摆了摆自己手中的盒子,

    “想要吗?把我娘的妖珠给我,我就还给你。”

    一个是百年狐妖的妖珠,已经融入了他的灵魂,成为他的力量的一部分。

    一个是他娘的骨灰。

    但他犹豫了,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跟你换。”

    这么多年了,那妖珠,早该物归原主了。

    取出妖珠的过程是十分痛苦的,不亚于剥心剔骨。

    当一个圆润的淡青色珠子缓缓的飞出。花青笑的眉眼弯弯。

    这么多年,花莫笙早把妖珠当做了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