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溜,这该死的有钱人,这该死的金钱的芬芳。

    以及……

    这该死的贫穷!

    这件事免不了会被一些性格偏激的人发到网上,添油加醋地说上一翻。

    但盛耀并不在乎。

    他现在是做生意,不是做偶像。

    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做偶像。

    人言不再可畏。

    他终于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所以与会员互动的时候,也自在轻松了很多,是发自内心地在和学员交流。

    杜烨中途叫盛耀进去吃饭,被学员一连串的恳请留了下来,然后在盛耀的笑颜里,“被迫营业”。

    于是盛耀清楚地发现了这些学员对待自己,和对待杜烨态度上的不同。

    她们看着杜烨的时候,几乎全部都是姨母般的微笑,还有人给杜烨发糖。

    这是什么鬼?

    为什么会发糖?

    还有个中年女性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把南瓜子塞进杜烨手心,说:“这是生南瓜子,吃了好,打虫的。”

    杜烨“???”

    盛耀“噗”一下就笑了,在杜烨一言难尽的表情里,笑的东倒西歪。

    邓晓丹再次出来催着吃饭,姐姐们便推着杜烨说:“快去吃饭,吃饭才能长得高。”

    杜烨“???”

    觉得我肚子里有虫不说,还歧视我身高不够怎么的?

    盛耀快笑死了,吃饭的时候只觉得肚子都笑的隐隐作痛。

    杜烨发现他表情古怪,抬头看他。

    盛耀“噗!”

    第一次没礼貌地在吃饭的过程里,笑地喷出了饭粒。

    坐在对面的邓晓丹默默地找出纸巾,擦脸。

    蓝卿笑着聊到了嘻哈舞种报名满员的问题。

    很快这件事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嘻哈舞种增加一个老师,并且每天分成上、下、晚,以及午夜四场大课,勉强可以应对现在现在爆满的学员数。

    杜烨在旁边听他们聊着,有点无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练舞晚了十多分钟了。

    蓝卿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笑着拍手:“好了,就这么决定了,都起来排练,距离比赛还剩下十二天,都动起来,精神提起来,今天继续抓整齐度。”

    大家听见吆喝纷纷起身。

    虽然特别累,但期待感也很足,就冲着这个期待感,他们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小舞室没了围观者的打扰,进度在一点点地推进,也有工作室的老师和学员进来看,悄悄的进来,又悄悄的离开,看就看了,也没人说谁拿手机。

    交钱给工作室,就成了工作室的学员,瞬间就生出了归属感。尤其是知道现在有好几个舞种都已经报名报满了后,强烈的优越感滋生更加强烈的归属感。

    比起杜烨等人,她们更希望舞迹能够拿到金牌。

    来得晚的学员没能和盛耀、杜烨互动,也不着急,只是默默告诉自己明天早点儿过来。

    还有人已经打算再多买几堂课。

    街舞减肥的效果挺好,大家一起蹦蹦跳跳,既锻炼了,还特别炫酷,出点儿汗,第二天的精神面貌更好。

    龙蕾也来了。

    作为工作室的第一个终身制会员,还参与到工作室制定标价的过程里,龙蕾在这里的地位特殊。

    她来了也不跳舞,往小舞蹈室的墙边一坐,看着杜烨他们排练,反倒跟个领导似的。

    练到后面,小蓝 突然要爸爸,哭唧唧地抱着蓝卿的大腿不松手。

    哥哥们都以为小蓝 受了欺负,个顶个地凶,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去打架。

    蓝卿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小蓝 ,简直揉碎了声音,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小蓝 说:“想要爸爸,想要爸爸。”

    哥哥们都以为只是孩子想爸爸,不以为意。

    蓝卿却欣喜若狂。

    他将小蓝 抱起来到一边去,脉脉细语,神态温柔,眼底有着压不住的喜悦。

    邓晓丹问:“怎么队长很高兴的样子?”

    杜烨若有所思。

    小蓝 是很好带的孩子,给个玩具能够玩一天,虽然黏爸爸,却几乎不开口诉说。

    今天孩子突然情绪激动,如果不是被什么刺激了,那更大的可能还是这孩子突然生出了孤独感和委屈感。

    这是好事。

    说明孩子开始尝试感知周围的环境,她需要最信任的人的陪伴。

    这一世的发展比上一世好。

    上一世小蓝 还要晚来两三个月,而且在这之前,因为没有人提醒蓝卿,蓝卿将她送到幼儿园,导致病情快速加剧,严重很多。

    虽然蓝卿急忙将小蓝 送来京城,但治疗效果并不是很好,直至杜烨拿了世界冠军,小蓝 还多少和其他孩子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这样的孩子上学受欺负啊。

    病情时好时坏特别揪心。

    但这一世,小蓝 在两岁就得到了爸爸更长时间的陪伴,也带着她去了很多地方,最重要没了那该判刑的幼儿园老师,小蓝 一个疗程还没结束,就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邓晓丹突然说:“笑什么呢?笑的跟姨妈似的。”

    杜烨看他一眼:“我姨妈你是什么?”

    邓晓丹想想,觉得自己肯定不是“大姨妈”,中气十足地说:“姨夫!”

    说完,后脖子就被掐住,盛耀歪头看他:“你是谁的姨夫啊?”

    邓晓丹说:“杜烨!”

    然后脖子差点儿就被扭断。

    小蓝 的情绪被蓝卿温柔地安抚,逐渐平静下来。

    排练还得继续,蓝卿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将小蓝 交给了龙蕾。

    小蓝 外放的情绪收回,继续在墙角玩玩具。

    龙蕾歪头看着这明显不太一样的孩子,心里生出怜惜的情绪,耐心地陪着孩子玩了起来。

    邓晓丹低声对蓝卿说:“龙姐虽然年纪大了点儿,但却是个有钱的大美人,怎么样, 正好缺个后妈。”

    蓝卿瞥他一眼,笑:“脖子被掐的爽吗?还想爽一下吗?”

    邓晓丹脖子一缩:“不不不,不不不。”

    盛耀去拿水,也把杜烨的水杯拿了过来。

    递过去的同时喝水,继而眉心一蹙:“有点儿烫。”

    杜烨将拧开的水杯递给他,说:“喝这个。”

    盛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递给了杜烨,杜烨喝完,两人视线对上,缠缠绵绵简直到了天涯,十足腻歪了很久才分开。

    巫一俊看看缩着脖子的邓晓丹,又看杜烨和盛耀这两人,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始终想不出来。

    让人焦躁。

    整体来说,舞团这边的气氛是和谐的。

    大家一起练舞,逐渐有了感情,说说笑笑,日子过的很快。

    即便工作室开课,也没有影响他们的进度。

    一转眼,比赛临近了。

    ……

    加加从北方城市飞了过来。

    飞机在京城落地,他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出机场。

    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长裤t恤,既没化妆,也没有做头发,但大概是受到爵士舞的影响,他走的扭腰摆胯,妖娆性感,这一路上有很多人在偷偷打量他。

    加加已经习惯了,甚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娘。

    是同性恋吗?

    卧槽,姿态那么妖娆,身体这么壮?

    加加完全无视了四周围的目光,拦下一辆计程车,轻松将行李放进后车厢,然后靠坐在车后座椅上,说:“去奥林宾馆。奥林匹克区的奥林宾馆。”

    ……

    “各位旅客您好,航班已经抵达目的地,京城机场,请旅客检查好随身物品,秩序下机……”

    廊桥里人潮涌动,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走去。

    在这群人里,有一名头戴着米色荷叶帽的女孩儿。

    她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茶色的墨镜,手指轻轻搭在斜跨的背包上,走在人群中间。

    大概有旅客急着离开,从后面一路破开人群冲上来,惹得一路上抱怨不断,这人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却依旧用手去拨着戴着荷叶帽的女孩儿。

    下一秒,有个年轻的男孩抬手,将他的手臂拨开到了一边,指责道:“旁边那么大的位置,你非得走这儿,你是占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