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杜烨之前解释的那样。

    个性和舞蹈会成为区分奥运会和其他街舞比赛的区别。

    杜烨是奥运会冠军,从“体口”走出来的强者。

    但为了拿下最高水准的“舞口”冠军,他在舞蹈上也没少费力气。

    上一世的磨炼,这一世的重修,整体水准已经朝着当年最好的程度在发展,差距已经不远了。

    最值得惊喜的,是他身上的暗伤全部消失不见,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肌肉,可以让他做到更多的动作。

    至少,美都要美上几分。

    杜烨一口气跳完,吸引无数目标,他面色淡然,眼眸微垂,终于开始出汗了。

    他停下热身的动作,回到铭姐那边要了一瓶水,涮了涮嘴,又喝了小小的一口,便不再动了。

    热身完毕。

    这个状态,上舞台正好。

    擦下额头的汗水,杜烨这才关注其他人。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认真热身,但大部分都做不到像他一样跳出汗水的程度。

    毕竟不是谁都和他一样,都那么丰富的比赛经验,甚至有人是第一次上赛场跳舞。

    杜烨问铭姐:“现在多少号了?”

    铭姐说:“马上三十号。”

    杜烨想了想,叫住蓝卿,说:“从头到尾走一遍吧。”

    蓝卿点头,他自己很少上台跳舞,但也带过几个舞团参加国内的比赛,转头看一眼身边的队员,就知道大家热身的程度还不够。

    “啪啪啪!”拍着手,蓝卿将所有人叫到面前,通知他们过一遍。

    于是队形站好,蓝卿站在舞团最中心的位置,嘴里喊着节拍,所有人都跟着他跳舞。

    从头到尾跳一遍,将近三分钟的时间,等候了很久的汗水终于在额头上出现。

    一遍跳完,蓝卿观测一番,然后说道:“走了。”

    所有人心脏重重一跳。

    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们来到登台的路口,这里设了一个签到处,蓝卿出示他们抽到的签号,工作人员认真地低头记录,又翻到后面,写着他们的国籍和舞团名称。

    “fivelong”。

    依旧是这个舞团名号。

    无论以后舞团的成员怎么增加,增加到多少,依旧是“fivelong”。这是舞团名称,是他们的称号,既然名声已经打响,就没有修改的必要。

    工作人员并不认识他们这个舞团,公事公办,让每个人依次签下名字,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这里用安全线隔开了一个大概二十平米的空间,除了他们这个团队外,还有一个团队等在楼梯口,见他们进来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边缘处并排摆放着三个大框,框口的直径约有半米,高有八十公分。里面套着一个白色厚质的塑料袋,就像垃圾桶一样。

    但这些不是垃圾桶,而是临时收放衣服的设备。

    同一个舞团的成员尽量将衣物丢进大框里,还有手机等电器设备也堆在里面,然后将塑料袋的封口猛地收紧,会有专人负责看管。

    杜烨他们的衣服没有穿进来,铭姐在外面负责看管,但蓝卿带了手机进来。

    当然不是这点时间还要玩手机。

    蓝卿让所有人聚在一起,将音量调整到最大,还外接了一个苹果大小的小音箱。

    大家聚在一起,音乐响起,已经可以从旁边那大音响里分辨出他们的音乐。

    带个小音箱的提议是杜烨提的。

    果然现在用上了。

    他们听的似乎是音乐,实际上只是音乐的开头。

    开头的部分很重要,团队里都是没什么经验的成员,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站上舞台都脑袋清醒不会犯错。

    所以在赛前,再次针对性的练习一下起跳的部分非常重要。

    从音乐响起,到第一个动作,需要两秒半的时间,在那个节拍响起的瞬间,蓝卿要求所有人都动起来。

    于是便看见每隔十来秒,这个聚集在一起的团队就会倏地散开。

    前一两次还有人慢上半拍,后面就再没出过错。

    所以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只要“进舞蹈”的部分跳好了,后面的问题基本不大。

    天天练,不停练,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就算没有音乐,跟着节拍也能跳下去。

    这要是还会在舞台上忘记动作出错,简直就是傻子。

    确认大家都ok后,蓝卿果断地收了手机,然后将手机和音响丢进了那偌大的篮子里。

    负责看守私人物品的工作人员,看看蓝卿,看看篮子里,又看看舞团的其他成员,再看看篮子里。

    最后默默的将塑料袋系紧。

    只是比起旁边那堆的满满的篮子,这边的塑料口袋却在迅速地瘪下去,很有一种奇怪的萌萌的对比感。

    而杜烨他们这边,就不再进行什么训练了。

    最后这点时间,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只要基本保持身体的热度就够了。

    冬天参加比赛,保持体温非常关键。

    就比如排在他们前面的这个舞团,脱了外套后,有好几个都冻的缩了脖子,这会成为他们开场不够整齐的主要原因之一。

    舞台上的选手最后分数出来,只有12分。

    垂头丧气地下来,肯定是无缘八强了。

    前面一队急忙踏上舞台,迅速地按照作品的编排站位。

    音乐响起。

    肉眼可见的,刚刚冻地缩了脖子的两个成员都慢了半拍。

    蓝卿看在眼里,急忙开口:“都跳起来,保持温度!”

    其他人也看出原因,急忙蹦跳不停。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hello,杜。”

    说的是英语,有很重的特殊口音。

    杜烨转头看去,就看见了昨天两次见面,来自萨瓦迪卡国的舞团。

    也不是没有了解过,杜烨昨晚上翻看视频,才发现这个舞团是萨瓦迪卡最强的国内一线舞团。

    去年甚至进入过决赛。

    舞团不是纯男生组成,还有两个bgirl。

    杜烨虽然不愿意在背后乱想,但是在看见这两个bgirl很强的肌力后,还是免不了的多想,难道是……

    无论是不是。

    boty比赛对男女并没有限制,更不会限制中间人。

    两个很强的bgirl走硬汉路线,做大地板,同时舞团里却又有男孩子跳甩手舞,抛出比女孩子还要妩媚的眼神。

    这也让这个舞团有着与众不同的风格,再配上他们确实很厉害的编排能力,成为了少数能够打破思密达和岛国垄断的“资格”,拿下第三张门票的团队。

    他们看见杜烨,就一直在笑,很热情的模样,中间还有一个特别妩媚的男舞者对着杜烨抛了个媚眼。

    杜烨:“……”

    不行。

    不是歧视,但确实不在自己的审美范围里,看见了特别想打怎么办。

    杜烨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笑了一下,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些萨瓦迪卡的舞者显然也并不是很在意杜烨的反应,各自散开脱衣服,做赛前准备。

    偶尔一两个聚起来,聊着聊着就会突然看杜烨一眼。

    他们不会轻视杜烨的能力,也期待看见杜烨现场跳出他们期待的那些绝招。

    但是……又因为华国街舞的落后,也让他们很难高看杜烨,更是无法高看舞团的其他成员。

    说说笑笑,表现的相对轻松。

    对于他们来说,拿到一个八强,难度应该并不算大。

    所以言谈举止比起杜烨他们而言,确实轻松不少。

    渐渐的,时间流逝。

    舞台上的表演也到了尾声。

    当最后音乐的休止符到来,杜烨听见身边有人紧张地长吁了一口气。

    转头看去。

    盛耀应该还好,毕竟上的舞台多了,就算紧张也是有限的。

    蓝卿舞台上的少,但比赛现场看的多,而且年龄比较大,自我调节的能力很出色。

    邓晓丹幸运地在参加《街酷》的时候抱住了大腿,跟着杜烨一路征战到总决赛,算是这些人里面,经验较为丰富的一个。

    龙龙就更不需要担心,国家队有很好的赛前调整技巧,赛场对于他们这些国家队员而言,不仅仅只是紧张那么简单的一个东西,而是一个平台,是他们辛苦了那么多年,一个用来证明自己,狩猎成果的地方,所以紧张和兴奋是并存的。

    剩下就是巫一俊和季元彬了。

    一个有点经验,但年纪太小。

    一个没有经验,还有点自闭。

    都属于他们这个团队的弱点。

    因为是弱点,所以不能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