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然。

    这种遗憾并不用持续太久。

    等到了“wod”的 “舞口”方向确定后,“绅士”会重 新回到王座上。

    只要他们不放弃,黑暗之 后必然就是光明。

    至于在八强时就被淘汰掉的 “斯文托维特”舞团,杜烨就感觉相当复杂了。

    他知道他们两个舞团的风格和发 展方向是一致的,虽然“fivelong”这次运气好,抢走了“斯文托维特”的 风头,但这个舞团注定会崛起。

    届时,他们会成为最终的 对手。

    警惕的 。

    又有些感叹。

    杜烨收回目光,将奖杯在手里颠了颠,然后递给 了蓝卿。

    蓝卿接过去,手沉了一下,说:“还有点儿重量。没有刻字啊?”

    杜烨这个有经验,说:“结束后他们会把奖杯拿过去刻字,大概一个小时后就会还给 我们。”

    蓝卿说:“这个奖杯有你的 一半。”

    杜烨说:“也有你的 一半吗?”

    蓝卿急忙说:“不是我……”顿了顿,又反应过来,笑着,将奖杯举起,虔诚的 在金杯的杯口上亲了一下:“我很喜欢。”

    音乐声大作。

    蓝卿笑容灿烂的 将奖杯举高。

    金色的奖杯被舞台的灯光照耀,发 出耀眼的光芒。

    但是这些光,却不如“fivelong”脸上的 笑容。

    ……

    比赛结束了。

    用时比往年要短了大概二十分钟。

    今年的舞团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分水岭。

    一流舞团被超一流舞团碾压,基本都是两局定胜负。

    超一流舞团被天命舞团碾压,也基本都是两局定胜负。

    水平差距明显,导致比赛变得干脆利落,甚至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最终的 冠军就已经诞生 。

    比完赛,正好过西方人的 圣诞节。

    杜烨将奖杯还给 大赛方,让他们拿去刻字。

    然后所有人穿上厚厚的 外套,汇聚在人群里,走出了赛场。

    外面正在下雪。

    静谧无声,犹如飞絮,静悄悄地落下。

    树冠穿上了厚厚的 白衣,还有闪烁的 灯光,让眼前的 一幕如同童话般的世 界。

    杜烨一时间有点恍惚,仿佛做梦一样。

    重 新来过的 人生变成了灯火,明亮的 闪耀着,却又有着几分的 不真实,仿佛睁开眼来,这一切就都会消失。

    他仰头看着天空,有雪花落在他的 脸上。

    于是脸上一凉,生 出微微的疼痛。

    一口冰冷的空气吸入,在肺叶里迅速地穿梭,瞬间大脑清醒了几分。

    梦一般的感觉褪去,四周围的声音才传进耳朵。

    观众在比赛结束的 第一时间就离席了,此刻大部队已经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但龙蕾等人留了下来。

    她们一直等候在赛场的门口,等待“fivelong”出来,此刻正在和邓晓丹他们热情地交谈。

    龙蕾姐高兴的像个小女生,笑声比记忆里放开了很多,她拥抱每一个“fivelong”的 成员,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参加圣诞party。

    “fivelong”正在征求蓝卿和盛耀的 同意。

    但这件事蓝卿也拿不了主,所以也一起看向盛耀。

    盛耀微笑着说:“当 然可以,今天的party我来请。”

    大芳大叫:“宰大户了!帅哥要请客了!”

    原本盛耀的 “站姐”,现在以“fivelong站姐”的 身份出现,身份的 改变倒是让双方关系进了一步,也自在了很多。

    而盛耀对这个变化,倒是非常喜闻乐见。

    盛耀说道:“我花钱没问题,但是去哪儿呢?国外的 圣诞节可是全员放假。”

    就像华国人过春节一样,一般初一初二街上的 店铺都不会开门,有些地方就连大年三 十都商铺大门紧闭。

    到了国外,圣诞节这天也是新年的 第一天,所有人都放假回家,在家里和 家人一起享受圣诞烤鹅,高唱圣诞祝歌。

    换句话说,德国人都在以家庭为单位的 过节,他们想要开party恐怕找不到地方。

    就连超市今天都不开门。

    这个时候,在人群里一个中年男性说:“去我家吧,距离这里不是很远。”

    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位男性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我叫丁文浩,很高兴认识你们,我一直在关注国内新闻,也非常关注你们的消息。知道你们过来比赛,我第一时间就购买了门票,并且联系上了“fivelong”的 粉丝团。到我那里去吧,东西很多都是现成的 ,如果只是喝酒庆祝的 话,管够。”

    丁文浩是拿着欧盟蓝卡在德国务工,他是一名电子工程的 高级技术人才 ,正是受到大众汽车的 邀请,据说正在参与研发 一款未来的大众车型。

    他的 住处算是大众的 员工宿舍,当 然是只有高级技术人才 才 能够享受的独栋有花园的小别墅。

    在国外,这种小房子其实也不是多高档的东西,就像国内一些发 展不错,有规划的 农村小楼一样,但举办个小型party是没问题。

    丁文浩在前面领路,甚至不需要开车,热情大方地介绍着自己,抽空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订了五桶德国鲜啤。

    丁文浩放下手机,笑道 :“谁都可以休息,但啤酒厂今天会是最忙的 ,德国人喝啤酒就像喝水一样,无论喝多少都喝不醉,千万别和德国人斗酒,喝啤酒是他们天生 的 技能。”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都很高兴有地方去。

    不然party恐怕就只能在酒店里举办,然后被酒店的 保安轰出门去。

    他们走出大门,门口执勤的保安认识丁文浩,打了个招呼,丁文浩邀请他去自己宿舍喝酒。

    保安遗憾地摊手:“老天,我已经够倒霉了,在圣诞节上班,你就不要让我更难过了。”

    丁文浩笑着锤了保安一拳,然后带着他们走到主路的第一个岔路口,拐了进去。

    并介绍着说:“这里,这一片都是大众的 员工宿舍,他们盖了两栋30层高的 大楼。我本来也应该住在里面,但是当时我过来的时候,那里已经住满了,我很幸运地得到了一个高层领导才能够住进去的小楼。”

    大芳摆摆手:“浩哥,你就别谦虚了,德国佬办事那么严谨,绝不会分配错你的 资源。就算当 时住进去,你也应该有舍友,或者很快就搬走。”

    丁文浩摸了摸鼻子,笑着没有解释。

    大家也没有追问,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但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

    走进大众的 宿舍区,一栋栋两层的 小楼就出现在了眼里。

    到底是作为宿舍楼在使用的,所以草坪非常小,而且也没有室内停车库,车都停在路边上,一栋栋小楼紧密地挨着,尖尖的 房顶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朝天立住的铅笔。

    和 电视里,外国人的 房子,可完全不一样。

    但就算这种略显小气拥挤的小楼,房屋的 主人依旧热爱着生 活。

    每个小屋外面都立着一颗小青松,上面挂满了彩灯,还有些栅栏上堆着一个个小小的雪人,姿态各异,有的 很丑,有的 很精致,但都盈盈笑着,看向来往的 路人。

    屋里灯光大作。

    现在不过九点。

    正是热闹的时候。

    一路走过来,经常会听见男人豪迈的 笑声。

    丁文浩指着前面说:“就快到了,今年的圣诞节你们过来,一定会成为我永生难忘的 圣诞。”

    丁文浩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跟着他走快了一点。

    这时,一个豪迈粗厚的 大嗓门叫到:“嗨,丁!这都是你的 朋友吗?你今年不是自己过圣诞节了吗?”

    杜烨转眸看去,那是一个瘦高的 男性,就站在自家门口的玄关上,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胡乱套上的 外套敞着胸口,里面似乎只穿了一件背心 ,露出厚厚的 胸毛。

    丁文浩停下来,说:“是的,这是我的 朋友,华国来的朋友。”

    对方说:“我们可是一直为你留着位置,你说过看完比赛就过来。”

    丁文浩笑道 :“抱歉,我一会儿会过去看看你们。”

    对方的嗓门很大,大吼着说:“好的。对了,你在现场看比赛一定很过瘾吧?我已经后悔了,真应该听你的 话,买一张门票进去。今年的比赛太精彩了,我喜欢fivelong,来喝酒,和 我一起庆祝他们拿了冠军。”

    丁文浩愣了一下,继而指着身后说:“你看看他们是谁?”

    那个人的身体从玄关的护栏探出来看了几秒,然后“乒乒乓乓”踩着楼梯就跑了下来。

    他逐渐走近,嘴里喘出的热气在脸上喷洒,待得距离更近,他突然闭上了嘴,然后忙不迭的将自己敞开的 外套拉上,最后拉开自己肥厚的 嘴唇,笑开一口白牙。

    “哦,天呐!”

    他怪叫着,视线在每个人脸上移动,最后落在了杜烨的脸上,捂住了自己的 脸,激动的手舞足蹈,“哦,天呐!”

    激动到无法思考,他往前走出一步,又退后半步,弯下腰,又喊了一声:“哦,天呐!”

    杜烨扬了扬眉,主动走到了他的 面前,伸出了手。

    对方激动地握住了他的 手,语无伦次地说:“fivelong,哦,我记得你,我记得你的 脸,天啊,你看起来那么小,但力量和爆发 力太强了,哦,老天,我和 你握手了,fivelong,你会把我的 手拧断吗?”

    杜烨:……

    这是个逗比吧?

    大众的 员工当然都说的 是德语,但这里住着来自全世界各国的高级技术人才 ,他们之间基本都用英语交流。

    说英语,杜烨就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