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代人可以 说是闻瘤色变。

    杜烨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知道母亲一直有脑袋疼的毛病,但他母亲一直到他重生 回来,都好好,他完全没想 过 母亲有这个病。

    杜烨震惊之后,下意识地问 道:“如果一个瘤四 五年都不发,那它是不是就是良性的?”

    杜爸爸不明所以 地看他。

    医生 缓缓解释道:“其他地方还会好,脑部的肿瘤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如今已经开始压迫神经,如果继续长 大,伴随而来的问 题会越来越严重,所以 我们首先要观测它长 大的速度。然后再决定能不能摘除。”

    杜烨眼神凝重:“所以 早晚都要摘?”

    医生 说:“可以 用药物控制的,只要不是恶性,事实上是可以 一生 都用药物控制。”

    杜烨说:“但会一直头 疼?”

    医生 点头 :“开颅的风险很大,要去省里才 能做这个手术,我一般的建议都是保守治疗。不过 前提是良性。我们现在的检查还没有出来,任何决定都先等最后的报告出来了再说吧。”

    杜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点头 。

    “铃铃铃。”

    就在这时,杜烨的手机铃响,拿起了一看,是盛耀。

    盛耀在电话里说:“我们已经下飞机了,现在正往你那里去,给 我发个定位。”

    杜烨知道现在盛耀过 来不是一个合适的时候,他母亲脑袋里的瘤是主因,但他和盛耀的关系估计是诱因,他母亲现在看见盛耀,指不定又开始胡思乱想 。

    但以 他和盛耀的关系,盛耀不能不关注这件事,哪怕不见他母亲,只是过 来一趟,也是必须的。

    因而杜烨就没阻止。

    杜烨心烦意乱,也没注意盛耀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挂了电话发了个定位就没再想 了。

    杜爸爸听说盛耀过 来,也是表情凝重,好一会儿说道:“人都来了,我也见见面吧,等检查出来,你就和他一起回去,不是要参加比赛吗?你们舞团的人都等着你们呢,你妈这边如果是良性,你也不用担心。”

    杜烨点了下头 ,没再说话。

    杜妈妈今天的情况还是没有明显的好转,头 晕头 痛吃不下东西,吃一点就要吐,躺在病床上,难受的不行。

    是撞着脑袋,脑震荡的后遗症。

    杜烨自然不敢告诉她实际的病情,也不敢说盛耀过 来这件事。

    陪着母亲坐了一个小时,盛耀的电话又来了。

    杜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楼去了医院门口,才 一出大门就吓了一跳。

    门口站了十多个人。

    “fivelong”竟然全跑过 来了。

    邓晓丹第一个说话:“知道你不会让我们过 来,但这几天你不在,我们也练不成 舞,我这一静下来,就特别惦记咱妈。你别生 气,我们安静地来看看阿姨,心里也就踏实了。”

    邓晓丹身后的一群人都在点头 。

    杜烨一眼扫过 去,“fivelong”九个人,一个不差地都来了。

    不过 如果邓晓丹等人的的出现,让杜烨惊讶,那么盛耀父母的出现,就让杜烨完全意料不到,脸色错愕了。

    简单应付了邓晓丹等人几句,杜烨穿过 人群,来到了盛爸爸和盛妈妈面前,惊讶:“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盛妈妈说:“一直想 过 来,没想 到是这个时候过 来。是这么回事,盛耀昨天说了一下你母亲的情况,你叔叔就想 过 来看看,脑袋的事可大可小,再慎重也不为过 。我们来看一眼,如果帮不上忙就再好不过 ,但要是真有什么问 题,你叔叔一定可以 给 你提供最专业的意见。”

    杜烨听着盛妈妈的话,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对在,盛爸爸可是大医院的脑科的主任医生 啊!

    他再看向盛爸爸,眼睛里就有了一层水雾,像是看见了亲人的孩子 ,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和担忧,声音微颤:“叔叔,我妈脑袋里有个瘤……”

    盛爸爸听完,笑容安抚,揉着杜烨的脑袋说:“没事,叔叔在。”

    杜烨吸了吸鼻子 ,点头 。

    杜烨难得这么脆弱,给 盛耀心疼坏了,正要抬手安抚,他母亲比他动作还快。

    盛妈妈将杜烨抱住,用手擦他眼角说:“不哭,你叔叔的爷爷可以 给 皇帝看病的御医,国内数一数二的脑科专家,会没事的。”

    杜烨点头 ,被 盛妈妈怜惜地抱在了怀里。

    盛耀抬起来的手无处安放,最后还是落在了杜烨的后背,拍拍又顺顺,低声哄着。

    杜烨回过 神来,尴尬地笑了一下,领着大家去了病房。

    杜爸爸早就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了。

    双方家长 第一次见面,本应该尴尬,很不自在。

    但因为病情的原因,马上就有了共同语言。

    杜爸爸在杜妈妈晕倒至现在,不足24个小时,人眼见着老了十岁,如今在得知盛爸爸竟然是京城协和医院的脑科主任后,脸上的疲态,眼见着就褪去了很多。

    脸上的笑容也真诚浓郁了很多。

    两个爸爸第一时间走在了一起,快速地交流病情,并且往医生 办公室走去。

    杜烨则带着邓晓丹他们往病房去。

    走出很远,才 发现盛妈妈并没有跟过 来,而是跟着盛爸爸过 去了。

    盛耀见他目光,便说:“我妈妈虽然不是病房的,但也知道现在去看咱妈不合适,我们先过 去吧,等那边出来了结果,他们自然会过 来。”

    杜烨点头 。

    于 是,半分钟后。

    杜妈妈的病房里站进了十个大男孩儿。

    杜妈妈本都要睡着了,结果瞬间吓醒,睁大了眼睛,有点儿无助地看着杜烨。

    “怎么都来了……”

    “阿姨,我们来看你了。”邓晓丹灵活嘴甜,第一个跑过 去,蹲在杜妈妈的床边说,“我是邓晓丹,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杜烨最好的兄弟,您都住院了,我怎么都得来看看您。这一看,您精神还不错,还一样的漂亮,一进屋跟睡美人似的。”

    杜烨挠头 。

    这边,盛耀慢了一步,没抢到头 筹,只能从邓晓丹身后探头 ,说:“阿姨,来这么多人扰您清净了。就是大家和杜烨都是好兄弟,所以 您这一摔倒,我们就都惦记,必须得来看看您才 行。”

    杜妈妈一看见盛耀,脑袋就疼。

    但没等疼两下,蓝卿便在床的另外 一边儿牵起了杜妈妈的手,温柔笑道:“阿姨,我是蓝卿,我们还一起吃过 饭,您甜美的笑容和优雅的举止让我记忆深刻,您可要快点好啊,我还想 多见您笑笑呢。”

    “我叫巫一俊。”一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儿从床尾探出半个身子 ,笑容灿烂的有如阳光,脆生 生 地说着,“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下一秒,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我是苗志,杜烨的国家队的队友,我们还是同一个宿舍,对床,现在退役了,加入了fivelong舞团。”

    “丝奶奶,我丝哈里,丝夫的徒弟……”

    “阿姨,我是龙龙……”

    “我是季元彬……”

    “我是应帅……”

    杜妈妈晕晕乎乎地看着一圈围着自己的大男孩们,即便她这个年纪,也颇有一种身处花丛中的兴奋感。

    但笑了没两秒,突然悲从中来,哽咽说道:“杜烨啊,你们来这么多人,我是不是要死了?要死了是吧?刚刚你和你爸的脸色就不对,医生 他究竟说什么了?别瞒着我,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明白 白 。”

    这一哭可把一群大小伙子 们吓坏了,有人手忙脚乱地找纸,有人去擦杜妈妈的眼泪,有人连声哄着,还有人吓得不会说话。

    医院的小护士路过 ,看见吓了一跳,进门说道:“怎么这么多人啊?病房不让这么多人进来,出去几个。都散开,都散开,哎呀,盛耀!啊啊!蓝卿!喵哥!还有蛋哥!!内啥,呃内啥,你们散开一点,太近了对患者病情不好,对对对,都散开,不是等等,你们在床边围着一圈默哀是什么意思啊?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我看着怪 得慌……”

    杜烨:……

    小护士一通吼,成 功镇住了“fivelong”的每个人。

    一个个乖乖坐好,留下嘴甜的邓晓丹和蓝卿,陪着哄杜妈妈开心。

    盛耀担心自己刺激杜妈妈,不敢久留,在招呼后,就让杜烨带着去了医生 办公室。

    这件事有盛爸爸出马,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一句话。

    转院。

    京城的协和,华国最好的医院,全世界排名也在前面的医院。

    杜妈妈能转院到那里,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在这次转院的过 程里,盛爸爸也展示了他最强的力量。

    从协和申请的专用救护飞机,在当 然下午三 点就在d市的机场降落,杜妈妈由救护车送过 去,在飞机上也有专业人士的看护。

    盛爸爸和盛妈妈穿上白 大褂守护在杜妈妈身边,这个时候再聊两个孩子 的感情就没意义了。

    盛耀一家人确实表现出了他们最大的诚意。

    到底年代变了。

    以 前视同性恋是病的时候,是一种社会形态。

    如今那么多国家都通过 了同性恋的合法后,只要不是特么纠结传宗接代的家庭,对孩子 找个同性结婚这件事的接受度都比较大。

    更何况,盛耀是优秀的。

    是杜烨哪怕找个女孩子 ,恐怕都遇不见的优秀。

    对方家人的态度又这么真诚,杜妈妈虽然一直没正经聊过 这件事,但再看见盛耀一家人后,脑袋却再没疼过 。

    杜妈妈当 天晚上就住进了京城的协和医院。

    杜爸爸跟着救护飞机一起去的京城,杜烨和盛耀等人不得已留在d市住了一晚上,坐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了京城。

    杜妈妈在京城住院,最大的好处,除了可以 得到更好的治疗以 外 ,杜烨的时间安排也变得从容了很多。

    他可以 继续训练,也可以 照顾母亲,事业和家庭就可以 兼顾了。

    “wod”的日期临近。

    齐舞需要舞蹈编排和练习的时间,杜烨再去找元虎请假,元虎带着他去找了严局。

    严局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狰狞,在知道杜烨过 来的原因后,先问 了一件事。

    “参加两个项目,你确定都能拿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