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边沿,小心翼翼的看向盛辉。

    盛星悦咽口水,倏地起身说:“热。饮水机在哪?”

    盛辉指指饮水机的方向。

    盛星悦浑身僵硬离开了这个残留着暧昧与悸动的地方,再待下去,他要疯了。

    -

    晚上两家人要一起吃饭,盛辉订的地方,六点载着时夏和盛星悦去了。

    餐厅门口碰面时,不见时秋,时夏好奇地问,赵梅解释她陪刘波去了。

    盛辉让时远把人叫过来一起吃饭,时远推辞了过去。

    这饭吃的也还热闹,中途时夏要去厕所,这地人生地不熟,赵梅让时远跟着。盛辉直接让盛星悦去,盛星悦犹豫了几秒,起身带时夏出包厢。

    到了厕所,时夏急匆匆进去了,盛星悦站在洗手台前,顺便洗了个手,风吹干后靠着墙壁盯着镜中的自己。

    这个地方想那些旖旎的事不太合适,可脑子一旦失控,才不会挑地方。

    说实话,时夏咬那一下,除了疼他什么也没切身感觉到,尽管他努力回溯,也想不起时夏的唇是什么感觉。

    平时看着是桃红色,很柔嫩。

    感觉,吻上去的话,体验会不错。

    对着镜子用右手食指轻轻摁住下嘴唇,幻想此时揉的是时夏的唇,心脏情不自禁的又开始失常的跳动。

    盛星悦不想再管心跳是否正常了,这颗心就这样了,貌似也不错。

    很快,时夏出现在视线里,洗完手扯了纸巾擦擦就要走。

    盛星悦擒住他的手放到干手器下,呼呼热风立即喷出来。

    时夏觉得新鲜,“这是什么?”

    “干手器。”盛星悦盯着他的手,忽觉这双手也好小点,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裹住。

    “还有这种东西啊~”

    “这世上还有很多令你叹为观止的东西。”

    时夏笑着抬起头对他说:“我还没见过飞机,你明天去京州,带上我咯~”

    盛星悦微微挑眉,“你能说服你爸妈吗?”

    “你带我。”

    “好。”

    海市很大,大到能拴住很多人。

    海市很小,小到容不下少年的心。

    外面的世界,很辽阔。

    去看看吧,看看少年的向往。

    -

    回到家后,时夏直接拽着赵梅去她的房间,当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赵梅直接说不行。

    可总想着去外面看看的时夏才不会轻易被这两个字打败,缠着赵梅,一边祈求,甚至伤心的哭了起来。

    时远进来听到时夏在哭,纳闷的问什么情况,赵梅直截了当说时夏想跟盛星悦一起去京州。

    时远惊讶道:“我滴个乖乖,你不怕路上走丢了,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时夏把脸埋在被子里,伤心的说:“我已经17岁了,算半个小大人,走丢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他把脸露出来,梨花带雨说:“我有盛星悦的手机号,我可以给他打电话,110我也知道怎么打。”

    赵梅气恼的戳他额头,“你傻你自己不知道。除了海市,你那也别想去,谁陪你都不行。”

    时夏顿时难过到哭,在床上打滚说:“我不傻!”

    见状,时远知道赵梅一时急说错了话,赶紧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你先出去,我和他聊聊。”

    赵梅不高兴说:“你是不是想让他去京州?你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

    时远笑着说:“这个去不去我自有定论,但是吧,老婆,你哪能当着孩子面说他傻呢?咱孩子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傻,他只是被我们保护的太好,脑子对很多事没有准确的概念。再则,17岁的大男孩了,该放开绳子让他自由成长了,我们的寿命是有限的,现在我们不放手,等我们一走,他又怎么办?”

    “未来的事未来说,现在不谈。就说他要去京州,离谱!”

    “好好好,我来劝,我来劝。”

    时远将赵梅推出房间,顺便把门反锁,转身烦恼的搓头。

    被推出门外的赵梅气恼的站在门口,盛星悦不嫌弃时夏陪他玩,她甚至感激。可他怎么就想带时夏去京州呢?

    她不理解。

    在旁边看了很久的时秋说:“妈,你还真打算把时夏栓裤腰带上栓一辈子?”

    赵梅瞪她,“你懂什么?你不心疼,你不担心。那天你做妈了,你也就懂了。”

    时秋靠着墙壁,不屑的说:“我只是姐姐,确实不懂当母亲的感受。可同样作为你的儿女,你对时夏的管束,胜过我和时冬,甚至有些病态。你和爸含辛茹苦为他建造了一所象牙塔,他在你们的庇佑下确实活的很好,同样,这所象牙塔如同牢笼一样将他圈禁在小小的海市。幼鸟离巢,是自然规律,你以爱为名一味将他拴在身边,你离开的那天他也会因为无法适应环境死亡。这是你想要的吗?你的爱重要,时夏的自由难道就不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