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盛星悦拿出手机和沈星雨直接换了微信和电话号码。

    “以后麻烦沈医生您多多照顾他。”盛星悦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有些许寒暄式的话。

    沈星雨笑道:“不麻烦。”

    沈星雨继而问起盛星悦其他问题,就像在结识朋友,他们的说话声全都进了时夏耳里,开始心不在焉,捧起白瓷茶杯往嘴里送水。

    时冬让沈星雨点餐,时夏边喝水边打量他,发现这个人长的很好看,身上的气质并不凌厉,而是很舒服。点餐时微微低头,专注认真,非常诱人。

    同时,盛星悦很不是滋味盯着时夏,脑子里突然响起贺沉那句‘我对时夏没有非分之想,其他人有没有,那就不一定了。’

    现在他承认贺沉说的没错,除了他,还会有人喜欢他时夏的。

    而且,时夏喜欢人的本能还是有的,将来他也会喜欢另一个人。

    留意到桌上怪异气氛的时冬问盛星悦,“小悦,你不是去了京州吗?怎么又回来了?”

    放心不下时夏,所以回来看看。

    这个理由,盛星悦现在没有勇气说出口,淡淡说:“这边还有些事没有处理结束,完了就走。”

    听到这话的时夏终于将目光投向对面的盛星悦,下一刻直接和盛星悦对上,对接的目光里失去了从前那份爱意。

    时冬拍拍时夏的肩膀,说:“安安,现在见到小悦,没有想说的吗?”

    时夏收回凝视盛星悦的目光,放下白瓷杯,低落的说:“我讨厌他。”

    盛星悦感觉有把刀刺穿心脏,疼的下半身失去知觉,然而,他只是平静的坐着。

    沈星雨点完餐,将菜单递给盛星悦,盛星悦接过菜单,拿了铅笔颔首点菜。

    “安安,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小悦,心里有什么,统统说出来。”时冬提醒。

    时夏皱眉,也不看盛星悦,“他骗了我,我讨厌他,再也不喜欢了。”

    用绵柔的声音说无情的话,声声如针扎在盛星悦心脏上,疼意瞬间扩散到全身。

    “在我生病的时候,他离开我,我不会原谅他,我要一直讨厌他。”

    这话听的时冬和沈星雨也很惊讶。

    但越往后说,时夏的声音越是颤抖,显然是哭了。

    薄薄的菜单在那时候有了千斤的重量,盛星悦握不住,颤颤的将铅笔和菜单放到餐桌边,被等候多时的服务员拿走。他回头抽了纸巾擦手,想将内心不断往上涌的酸痛压下去。

    他知道时夏可能是一时生气,气他一走了之,却还是做不了无情之人,无动于衷。

    时夏开始抽噎,时冬安慰地拍他肩膀,却不忘劝导:“对喜欢的人,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说伤人的话。”

    时夏委屈的看向他,如同在外受欺负的小孩找哥哥告状,“盛星悦骗我。”

    时冬看向盛星悦,示意他给时夏一个解释,他解释了,时夏心里就会少一个结,也少了一个难过的点。

    时夏跟着泪眼朦胧看向盛星悦,希望得到一个骗他他们不会分开的解释。

    “是。”盛星悦冷淡的回应,“我言而无信,不守承诺。”

    时夏停止抽噎眼巴巴看着他。

    盛星悦继续说:“但我离开,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是因为你生病。时夏,自从我们的事被你爸妈知道后,你妈妈的情况不比你糟糕,你整天又哭又闹,把自己困在房间里,应该注意不到她的身体状态很差。她的病症我知道在那,所以我离开能让她平安喜乐,我愿意走。冬哥曾经给过我一个选择,即使过去这么多天,我仍是没有答案。现在,我也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和我在一起,还是要你妈妈健康?”

    沈星雨不打算插口,不过,盛星悦说的对他很有用。

    时冬选择缄口不言,就让时夏自己处理吧。

    时夏的脑海浮现出昨天的赵梅,内心开始动摇。

    盛星悦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跟喝酒似的,咽下后对上时夏的目光,“你怕不怕你妈妈因为你永远离开你,怕你就乖乖听话,你哥给你找了心理医生,你好好配合医生,尽早恢复正常,让你爸妈开心一点。不怕,你就跟我走,我带你去京州,我们在那边重新开始。”

    时夏湿润的双眼看向时冬,问:“哥哥,永远离开是什么意思?”

    时冬说:“死亡。”

    时夏感到很震惊,“死亡,是不是死别?”

    “对。”时冬点头,“阴阳相隔,永远不见。”

    死别,是长风路上的那名乞丐,他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他妈妈也以那种方式离开了他,那他也没有机会在和她见面。

    可是……

    把盛星悦和妈妈放在同一个选择题里,比数学卷上最后一道对错题还要难,明明只是一个√和一个x的区别,就是不知道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