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打包衣服时,闷油瓶看见了那条藏蓝色的旗袍,他没有问,只是疑惑地看着李肆。李肆没有回应,心里喜滋滋,你问啊,你问了我才答。

    后来闷油瓶也没有问,李肆暗地里骂道,果然是只闷油瓶子,闷骚的很。

    买完衣服两人去了饭馆,闷油瓶在寂静之地吃的都是馍馍和白面馒头,出来了要带他吃顿好的,改善改善伙食。也要去采购新鲜的食材,拿回去给闷油瓶做。

    “小哥,你要吃些什么。”

    “都可以。”

    于是李肆叫了十盘家常菜,他不知道闷油瓶喜欢吃什么,炒菜凉菜汤菜都叫了。

    闷油瓶安静吃饭,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注意到小哥吃的最多的是白切鸡,难道小哥喜欢吃白切鸡。最后桌上的只有白切鸡吃完了,果然如此。

    看来下次出来的时候,买几只小鸡仔,然后在寂静之地养。他可以在寂静划出一个养鸡场,鸡饲料从外面买。自己不会养鸡怎么办,那就让血尸和禁婆去喂。

    等小鸡长大后下蛋就有蛋吃了,吃不完的蛋再孵化成小鸡,鸡长大后能下蛋就下蛋,不能下蛋就宰了做白切鸡。也可以做鸡汤、口水鸡、辣子鸡还有黄焖鸡

    鸡吃多了腻了怎么办,那就再养猪,再划分一个养猪场。

    后来李肆真的去养鸡了,因为寂静之地的阴气太重,没有阳光,买来的小鸡仔没有活过一天。李肆的养殖梦还没开始就破灭了。

    饭吃完,李肆打包了三份白切鸡就和闷油瓶离开了。

    他们来小镇上不只是来买衣服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去照相馆照相。

    这是一九六五年,传媒业没有很成熟,不像千禧年后可以用手机拍照,要想拍照只有用相机,或者是去照相馆。

    要和闷油瓶去照相,让自己和闷油瓶的帅气保存下来。

    照相馆在一个小巷里,还真不容易找到,大门紧紧关着,还挂着一个“今天休息”的牌子。

    自己也是几年才出来一次,今天是必须要来把相片给拍了。

    照相馆的主人是认得的,李肆知道他住在哪里。

    李肆道:“小哥,你先等着我,我去找人。”还不忘提醒闷油瓶,“别乱跑啊,我马上回来。”

    夜市人流涌动,小巷里多了很多人。接二连三出来商贩摆摊,来来往往人人络绎不绝。很久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了,闷油瓶有点触动。

    小时候族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只有过年的那几天才会热闹,族里的长辈和伙计们和族长一起迎接新年。欢声笑语中他依然感觉还是一个,热闹都是别人的,与他无关。

    如今身边多了一个人,和他一样的人。

    李肆在遇到自己之前好像也是一个人,他是否与自己一样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没有联系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存在这个世上,自己消失了没有人会发现,李肆好像也是如此。

    他们像是一类人。

    还好他们遇见了。

    街边一个卖香囊的商贩瞧上了他,商贩道:“这位小哥,一看就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这么帅气一定有女朋友吧。”

    莫名其妙,闷油瓶没搭理他。

    商贩把一个香囊递给他:“这个香囊是纹麒麟的,麒麟你知道吧,传说中的神兽,可镇宅辟邪,驱除邪魔,保平安。”

    商贩继续道:“要不要买一个送给心上人?”

    闷油瓶接过香囊,拿在手里掂量,香囊做工精细,还有荷花的香气。

    商贩:“买一个,我给你便宜点,没有女朋友送给亲人也是可以的。辟邪保平安嘛。”

    闷油瓶摇头:“他很强大,他不需要。”

    商贩一时头疼,但还是不忘推销商品:“多一个宝物,多一点安心嘛。”

    香囊是极好的,闷油瓶以前也有一个,他将香囊浸泡在自己麒麟血里,沾染了麒麟血的香囊在斗里很好用,驱赶毒虫,杀尸鳖。

    他想可以把这个香囊买下来,再弄点麒麟血上去,然后送给李肆。

    最后决定要买下来,但闷油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钱。

    “滚滚滚,没钱还出来逛,浪费老子时间。”

    于是闷油瓶又回到了照相馆,这时候才过了十五分钟李肆还是没有回来。在等人时,闷油瓶闭目养神。

    暗处有几双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闷油瓶,早在李肆走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他没有动静,想观察那几个人做什么。

    如果是九门的人,或是张家人和那个“它”就麻烦了。

    闷油瓶离开了照相馆,往东边走,去一个没有人的巷子里。

    “人呢人呢?”

    几个土匪追过来,一道拳向他们打去。

    一个土匪被拳击打了出去,另外两个人拿出棒子,敲下闷油瓶,但闷油瓶很快躲了过去,然后握住土匪的手,一个过肩摔,把土匪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