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会死。

    长夜漫漫,寂静之地里没有太阳,每天都是黄昏和黑夜交换。

    李玄觉得在那种环境下待千年,他根本不敢想象。

    张海客:“不过还好,现在不是族长在他身边吗?”

    李玄:“也是。”

    “王上和张大爷之间的友谊是我们不能插手的。我从未见过这样深刻的羁绊,犹如伯牙和子期,刘备和张飞。”

    张海客点点头。

    他们边走边聊,然后到了包厢的门口。手下打开门,房间不算大也不算小,只有闷油瓶在那里。双手抱胸,低头忍耐。

    张海客问:“李老爷呢?”

    闷油瓶坐在主位上,他动不了,身上只有几个关节能微微颤动。

    他在张海客和李玄进来的一瞬间,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手。

    闷油瓶:“他不在。”

    李玄:“王上去哪里了?”

    “不知道。”

    李玄:……

    看来张家族长并不想多说,李玄也不再多问。和张海客一起坐下了,谈起了今晚的计划。

    今天万昇酒店里几乎聚集了倒斗界的所有人,张家、三堂、九门、金会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小组织。筷子头、土夫子还有古董商人,有人在交易古玩,有人在谈下斗生意,有人在接单子。

    其实这里是安插了针孔摄像头还有监听设备,道上的谈话都在李玄的耳目里。

    这些年来李玄一直在暗中观察,各家都有安插的眼线。他会在一个时间点把情况都汇报给李肆,和张海客一起出谋划策。

    会议都是张海客和李玄在谈,闷油瓶在听,全程没有任何反应,但此刻他压抑住的火,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他身体很热,脸很红,额头上的汗水滴到了脖颈,落到了地上。

    闷油瓶眼神涣散。

    张海客发现了他的异常,他关切问:“怎么了族长?”

    李玄:“张大爷是热的吧,汗水都出来了,来人把空调打开。”

    身边的手下找到了遥控板,把室内的空调打开,开到了二十的度。

    张海客奇怪,这里面也不热啊,怎么族长汗水都出来了?

    接着两个人又谈论了张家事务,还有道上的事情,琢磨怎么扳倒敌人。

    闷油瓶全程听着,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全在下面。

    李肆还在桌子下面,一直在掌控闷油瓶,坏心眼做他想做的事情。

    不知道李肆是怎么会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厚脸皮,在熟人看不着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

    时间在慢慢流逝,闷油瓶坐在那里没有动,其他人看过去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还好闷油瓶定力强,且极其会忍受,不然早就两人社死现场了。

    中间有几个瞬间,闷油瓶微微颤抖了下,手指紧紧捏住衣服,闷哼了一声。

    他忍耐力极强,即便到顶点也是很小的变化,张海客和李玄在交谈,根本没有发现闷油瓶的异常。

    张海客:“好,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李玄:“好,张家那边还需要你多多注意,汪林不好对付,九门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的计划还要汇报给李老爷,他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等一下去找王上。”

    两人起来握手,正要离开。李玄准备和闷油瓶握手,但他没有站起来,头也没有抬。

    李玄:“张大爷,我先走了。”

    闷油瓶:“嗯。”他根本动不了啊。

    李玄和张海客告别,带着手下离开了包间,作为万昇酒店的老板,北冥国后人,百年计划的执行者,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要找到他的王上,将事情汇报给他。

    张海客关上了门。

    “族长?我带你去张家的包厢,见见我们张家人。”

    闷油瓶:“让他们来见我。”

    “好。”

    张海客打开门走了,他感到有点奇怪。刚刚族长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音量很小,有点沙哑,还有些喘气。

    仔细回味似乎说话的气也不足,奇奇怪怪的。

    算了,先把张海幸和张海盐他们那些张家人领到这个包厢吧。

    包间里,张海客关门后,闷油瓶再也忍受不住皱眉,使劲喘气。

    李肆得意地失了分寸,居然咬住了。

    闷油瓶闷哼一声:“呃。”

    刚好那一刻异能失效,闷油瓶条件反射,将李肆连着会议桌一脚踢到了墙上。

    李肆:!!!

    二楼的其他包间,九门、张家、三堂、金会还有一些上来谈生意的商人土夫子们,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很大很大声,很难不让人注意。

    土夫子:“卧槽!什么动静?地震了?”

    尹楠风:“有谁在闹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