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眼神好,一眼瞥见在言川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印子,皱着眉:“怎么回事?”

    言川顿了一下,顺着赫塞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脖颈处。

    锁骨上有一条浅浅的红印,在侧面,怪不得刚刚他清洗的没有看见。

    应该是“怪物”弄出来的。

    不光干些下流事,还弄出印子了吗?

    言川顿了一下,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可能刮到哪里了。”

    赫塞的表情像是还想说什么,言川就催他:“只是刮到,明天印子就没了,快点睡吧。”

    忽然变成言川催他快点睡觉的赫塞:……

    言川把领口拉上去,他的确也看不见什么了。只能看见侧颈修长白皙,原本精致突出的锁骨都被遮住了。

    被催促,赫塞哪怕有点不愿意也躺下休息,只是心底还有点疑问。

    那个地方,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刮到吗?

    第二天。

    言川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很不对劲的地方。

    禁闭岛监狱的作息非常规律,按照惯例,到了规定的时间狱警会阻止他们去到该去的地点。

    但今天没有,狱警走来走去,焦躁地谈着什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犯人们只好在牢房等着。

    言川也不例外,只是他的情绪里多了一点做错事怕被发现的担忧。

    那枚印章还在他的枕头底下躺着,言川并没有别的能够藏东西的地方,只能塞在牢房的边边角角里。

    言川整理好床铺,透过栅栏观察外面的狱警在干什么。

    禁闭岛监狱的牢房也是很封闭的,栅栏不大,约莫十几厘米,中间隔了几厘米厚的空间。

    透过窄小的栅栏,言川就看见狱警们从某一间牢房里拖出来什么东西。

    被包裹包着,隐约能看出是人型。

    言川拧了拧眉头。

    袋子底下渗透出一点暗色的痕迹,铁锈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是血。

    而狱警们还在处理一片狼藉的牢房。

    言川看不见到底是哪间牢房出了事,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呕吐声。

    大概是状况比较糟糕。

    不知道过了多久,狱警终于想起来安抚他们这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囚犯。

    有个五大三粗的狱警走过来挨个检查牢房里的犯人,警棍重重敲打在铁门上,恶声恶气地警告他们不要乱看乱想。

    狱警也不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连牢房的门都没有打开。

    因为这个插曲,今天早上的活动都取消了。

    比起一无所知,现在还在交头接耳讨论的犯人们,言川就显得淡定很多。

    既然出不去……那就让他先洗个澡吧。

    言川就和赫塞说了一下,告诉他自己想洗个澡。

    然后他转身就去拿衣服和塑料盆,走到浴室里放水准备洗澡。

    冷水哗啦哗啦流下来。

    这个时候可没有热水供应,言川拧了拧眉头,打算速战速决。

    要不是昨天身上沾了灰,还遇见剧本里的怪物……他怎么会一早上起来就用冷水洗澡。

    浴室里的瓷砖蒙上水汽。

    言川昨晚睡觉的时候就觉得不太舒服。

    被“怪物”攀爬过的地方,不光是昨晚被赫塞指出来的颈侧,还有胸膛那一块。

    当时的触感事无比冰凉滑腻,过了一会之后就是有点刺激的痒意。

    尤其是……胸前微微鼓起来的地方,酸胀地疼。

    言川抿着唇,皱起眉头低头看自己。

    然后他就瞪圆了眼睛,难见地露出一点迷茫的表情。

    一道又一道类似于指印子的红印,遍布在雪白柔腻、微微鼓起的地方,连更隐秘的突起也没有被放过。

    不看不要紧,言川还能安慰自己那是错觉。现在一看,不光是胸膛前面,还有难以启齿的地方。

    言川身形纤细,胸膛也是少年人的单薄。

    腰身又薄又韧,没有一点赘肉,是一只手就能揽过来的纤细。

    胸前微微鼓起一点,还填不满掌心。那里的颜色也很浅,细腻妍粉的新生花瓣似的。

    肤肉雪白,像盛在碟子里的一块奶冻,嫩生生地微微颤动。

    现在上面全是印子。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怪物,在言川跟着赫塞一起去查看废弃房间的时候,缠上了他一个人,并用这种堪称下.流的动作弄出这些痕迹。

    就好像有什么人,对着胸前微微鼓起,像是没有发育完全地方又捏又摸。

    怪不得那么难受。

    花洒没有关掉,冰凉的水液顺着脖颈滴落下来,冰得言川抖了一下。

    一个晚上的时间也没有让这些印子完全消失,反而是化成了更深的颜色,在雪白的肤肉上格外显眼。

    还有点疼,言川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随即又是一阵微颤。

    他抿唇,完成任务的雀跃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想法。

    逃综为什么不能直接登出!

    放弃剧本不行吗,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么多变.态!

    【怎么会,老婆的咪咪……】

    【我是小学生,先给我捏两下!我嘬嘬嘬!】

    【你们都能看见吗,为什么就我这里全是马赛克?】

    【哎呀,逃综怎么会让我们看见这个,这是大家的想象啦,昨晚上言宝肯定被怪物狠狠欺负了!】

    【无人在意门外还有一个傻狗】

    赫塞看见言川出来,条件反射似的拿毛巾想给他擦头发。

    但是东方美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小脸绷着,唇角微微向下,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

    潮湿的黑发拨到后面,雪白的脸颊上还留着水滴。

    “怎么了?”赫塞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毛巾,有点疑惑地问。

    是他让人不高兴了?

    “没什么……”言川把领口又往上拉了拉,确保不会再让赫塞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里该怎么解释他不知道,不过那个地方赫塞应该什么也看不见。

    赫塞后知后觉:“哦哦……擦头发吗?”

    言川点点头。

    赫塞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跟他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被带走的是9号牢房的人,”他压低声音:“五个人,都没了。”

    言川抬了抬眼睛。

    “是……他们?”他颇为生涩地念出几个人的名字:“你的跟班?”

    赫塞坦然点头。

    言川皱起眉头。

    一个晚上还死了不少人。

    言川确认昨天晚上找上自己的就是剧本里的怪物。

    只是死了的人……也太巧了吧,都是他在赫塞身边看见过的人?

    是巧合吗?

    言川不知道,不过这个时候外面的狱警也在大声催促着他们出来,应该是把事情处理好了。

    狱警挨个敲门把犯人们都喊出来,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催促他们。

    犯人们虽然议论纷纷,但是面对荷枪实弹的狱警,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言川也混在人群里。

    他没打算去大厅……言川想去洗衣房看看。

    里昂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就是言川之前干活的地方,上次从纳维医生那里拿到病假条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加上需要做任务,得和赫塞呆在一起。

    言川和赫塞说了两句,就脱离人群自己走了。

    穿过走廊,看见仍然守在那里,颇为眼熟的狱警,言川却并没有看见里面有什么人。

    里昂呢?

    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言川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角落里堆着的小推车,一时有点迷茫。

    里昂从他进监狱的时候就一直呆在这里,比他来得还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