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也空白着。

    姜旭僵硬着任由她抱住,呼吸愈来愈重,他深呼吸一下,将轻到不行的小姑娘抱起来,走向床边。

    墙壁上的小夜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暖色灯光柔软地落在她清纯的侧脸上,她微微呼吸着,似乎是感觉到大火炉的远离,她忽然间收紧眉。

    姜旭轻轻替她盖上棉被,正要离开去买感冒药,蜷缩在棉被里的小姑娘骤然拉住他的手腕,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再次僵住。

    视线下移,他看见小姑娘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是做了噩梦,眼角也滚落一滴很小的泪珠。

    “别走。”她梦魇似地开口。

    姜旭眉眼动了动,手心下移,轻轻包裹住她小小的手,而后在床边坐下来。

    “我不走。”他低声回了一句。

    小姑娘感觉到温暖,眉间微微放松一些,继续说着梦话,“姜远。”

    姜旭喉结滚了滚,呼吸猝然僵住。

    刚才还发热的胸膛一点点变冷,他分明在温暖的屋内,可全身却像是在寒潭里浸泡过一般,寒意刺骨。

    因为她的依赖而沸腾的血液也可笑地凝固住。

    他嗓音发抖,明知道她在睡觉,却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姜远到底有什么好?”

    值得她念念不忘。

    明明,他也学着姜远的样子,穿起西装,打起领带。

    为什么,她还是看不到他?

    第二十六章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少爷?

    清晨六点。

    姜旭和司机安静地并排坐在车上。

    画面诡异地很。

    司机在这片长久的沉默中颤颤巍巍地开口,“少爷,你早上把我叫醒,是要去哪里吗?”

    姜旭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来,侧头点火,火光闪烁,将他沉郁的眉眼照亮,袅袅烟雾飘到半空中,他缓缓开口,“今天如果她问你耳坠的事情,你就报老宅的地址。”

    他一说,司机想起来了。

    那耳坠前几天被少爷丢到车上了。

    司机还以为姜旭在这阴阳怪气,慌里慌张将放耳坠的盒子找了出来,“少爷,耳坠不就在这吗?怎么还麻烦温小姐?”

    姜旭幽幽吐出一口白烟,眸色闪了闪,“要你管。”

    行吧。

    算他多嘴。

    但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又忍不住开口,“少爷,你想吃什么早餐?”

    姜大少爷狠狠吸了口烟,冷嗤了一声,“吃伤透心的早餐。”

    司机沉默了一瞬,发动车子,“回现在回老宅吗?”

    姜大少爷又来了句,“回被人伤透心的老宅。”

    司机:“……”

    他转动方向盘,回了句,“好的,这就回老家。”

    敢问爱情为何物。

    让人变成非主流小少爷。

    司机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

    -

    温清韵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一会梦见父母刚去世的时候,一会梦见自己买了个特暖和的火炉,一会梦见高中第一次见到姜旭的哥哥姜远的场景。

    最后一个梦是她要上厕所。

    温清韵猛然惊醒,视线还有些模糊,阳光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住阳光,酸痛不已的脖子险些散架,她疼地嘶了一声,慢吞吞挪开手,入目的环境让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先是找耳坠遇到姜旭的老情人,又是碰到他梦游,可怜她熬夜守了好久,也不知怎地直接跑到他床上来。

    还好不是两人一起在床上醒来的。

    温清韵松了口气,活动着险些落枕的脖子,下了床,桌面的纸张已经不见了。

    出了门也没有看到姜旭的踪影。

    要不是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眼下隐隐透着点青黑,她都要怀疑是自己梦游了。

    一直到吃完早饭,姜旭也没有回来。

    想到今年刚买的耳坠子,温清韵不死心地想要继续找,犹豫着给姜旭发了条消息。

    不大好意思开门见山地说耳坠,她先是铺垫了一下。

    【温】: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等了几分钟,姜旭那边还是没啥动静。

    温清韵叹了口气,一边摘下幸存的那只耳坠,一边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温】:我耳坠子掉了,你有看到吗?

    还是没回。

    温清韵急着出门买衣服回礼给他,索性直接出门去。

    开门的瞬间竟然差点迎面碰上平常接送她的司机。

    温清韵一个激灵,原以为要打车,这是贴心地在这等她?

    眸光闪了闪,她喊了声,“齐叔。”

    眼前的小姑娘简直是春风满面,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米白色大衣上,大衣长度正好盖过膝盖,她穿着件学院风的复古呢子短裙,底下踩了同色系的白色长靴。

    清纯是真的清纯,心情好也是真的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