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车的牌子。

    温清韵总结了一下,也搜了一下。

    靠。

    随便一个都要几百万。

    还不是他特喜欢的。

    温清韵盯着手机上的浏览页面,若有所思地开口,“齐叔,有比较接地气的吗?”

    齐叔愣了愣,“少爷最喜欢的还是车,其他的话,他接触比较多的,可能是香烟和酒,但是没有特别喜好的牌子。”

    虽然一般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烟和喝酒。

    这句话他没敢说。

    按目前这个情况,估计只要温小姐到场,小少爷都会心情不错吧?

    顿了下,他又补充,“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姜小姐的心意。”

    温清韵想了想,说,“我知道了,你一会在超市那边停车吧。”

    毕竟是哄人,温清韵特地挑了好几款酒,想着这几款里,总会有他喜欢的。

    姜小公主估计现在是郁结于心。

    只要她带着好酒好菜去找他,疏通他的心结。

    两人应该可以和平度过着三年吧?

    而且她也可以不那么愧疚了。

    温清韵买完酒,便给姜旭发了消息过去。

    这会他倒是难得地秒回。

    【温】:你在老宅吗?

    【爷的冷酷,零下八度】:什么事?

    【温】:那天的事,我真的非常抱歉。

    【温】:我买了酒,你要喝吗?

    【爷的冷酷,零下八度】:哦。

    哦是什么意思?

    温清韵看着他寥寥数字的回复,还真觉得姜旭的冷酷,零下八度。

    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深呼吸一下,她心平气和打字。

    【温】:那我现在去找你?

    【温】:你在老宅是吗?

    一直到回家,姜旭都没有回复。

    温清韵想着他不会是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吧?

    要不她直接让齐叔帮她把酒送过去?

    她就不过去烦他的眼了?

    这么一想,她赶紧翻出手机,奇怪的是,页面正好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温清韵只好耐心等了五分钟。

    姜旭依旧没有回复她。

    不会是在打字骂她吧?

    温清韵一个激灵,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当即发了条消息过去。

    【温】:或者,我让齐叔把酒带过去?

    【温】:你应该也不想见到我吧。

    这次姜旭直接秒回。

    【爷的冷酷,零下八度】:谁做的事,谁承担责任。

    温清韵:“……”

    刚要解释,那边又发了个时间过来。

    【爷的冷酷,零下八度】:晚上八点前,我在老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温清韵也不好意思让齐叔替自己跑腿送酒了,当即回了句:好的,我一会就过去。

    发完消息,她伸了个懒腰,开始做晚饭。

    又慢吞吞吃完晚饭,才准备拎着酒出发。

    一直到出发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没有齐叔的联系方式。

    晚上只能自己打车过去了。

    温清韵一边提着酒,一边叫车。

    这个点正是打车的高峰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排到她。

    时间已经将近七点四十。

    温清韵担心迟到,抱着酒去赶地铁。

    刚出小区门,她忽然听到一声磁性低哑的嗓音,带着点不确定性,就这么猝不及防在她背后响起,“温清韵?”

    第三十章 我能冒昧问一个问题吗?

    风停了。

    姜远就这样明晃晃,如同光一般撞入她的视线里。

    对上她星光一般的视线,沉稳男人掐断电话,流畅肩线将白衬衫撑出禁欲的气息,他在车前朝自己微微颔首。

    一如高一初见。

    淡淡的烟草味。

    熨烫得体的白衬衫。

    还有她永远看不透的深眸。

    路边暖黄的灯照下来,有司机在按喇叭,对他们堵路表示不满。

    姜远打断寂静,拉开车门,绅士开口,“上车吗?我送你。”

    喇叭声又响起。

    温清韵顶着混沌的大脑,坐上副驾驶去。

    意外地没有看见其他人。

    姜远很快坐上驾驶位,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方向盘,自然而然地问她,“地址?”

    温清韵玉白的指尖颤了颤,将老宅的地址报给他。

    “带着酒去看姜旭?”姜远似乎有些吃惊,抬眼看了她怀里的袋子一眼。

    那种感觉又来了。

    心里的海浪被掀起阵阵波澜。

    温清韵面上平静,呼吸却不自觉收紧,她轻轻嗯了一声。

    车慢悠悠驶过星鹤大桥,十二月底的栀城连空气里都泛着丝丝寒意,栀城的夜火在摇曳,她恍惚间想起那些年的少女心事。

    更确切点说,是她自己的孤单心事。

    姜远是姜旭的哥哥。

    比她大十一岁。

    温清韵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某天放学后,姜旭难得穿了校服来学校,也是那一天,姜远来学校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