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空荡荡的。

    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莫名有些心慌,睁着朦胧的眼睛,下了床,去找姜旭。

    房间的小夜灯是姜旭给她留的。

    可出来后的世界却几乎是一片黑暗。

    温清韵在客厅没找到人,忽然有点委屈,具体委屈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看到姜旭没有在她身边,她心里就不太舒服。

    哭过阳台时,她才看到一点微弱的光。

    阳台门关着,姜旭的声音刻意压低着,几乎要被风吹散。

    温清韵听到他似乎说了些拒绝调解的话,语气好像不大好。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阳台,一阵冷风倏然吹进来。

    又很快消失。

    温清韵抬眼的瞬间,一怔。

    姜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接完电话,视线触及她的脸时,一愣,他几乎是下意识去看她的脚,在看到她穿着双拖鞋时,才松了口气,他急急朝她走过来,助行器在光滑的瓷砖上滑过急促的声响,“你怎么醒了?做噩梦了吗?”

    凌晨一点的夜漆黑无边,冷风刮在玻璃门上,发出鬼哭狼嚎的声响。

    温清韵眼眸颤了颤。

    他不问还好。

    一问她就心里头酸酸的。

    其实她从以前就很怕黑,父母虽然关系不好,但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她有时候也算是有人疼的小姑娘。

    可是他们走后。

    温清韵的世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害怕也没有用。

    因为没有人在意。

    那么多年独自走夜路的时光里,她早就自我洗脑黑夜一点也不可怕。

    可是在面对姜旭时,她莫名就有几分委屈,她睫毛轻颤着,沙哑着嗓子说了句,“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床和房间太大了,外面也太黑了。”

    姜旭闻言呼吸顿了下。

    这是温清韵第一次将自己的弱点展露在他面前。

    以前的她,看着温温吞吞,什么都很好说话的样子,骨子里却冷地很。

    她对于自己和别人的世界,有些清晰的界限,一直带着防备心。

    姜旭几乎是下意识将她揽紧怀里,他主动解释,“对不起,我刚才怕吵到你,就出来了,没有考虑到你会醒来,我以后不会让你醒来找不到我。”

    肩上的温度很暖。

    就连那股薄荷香气都带着暖暖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温清韵也不知怎地,忽然有点想听他唱歌。

    就是莫名地,想要他疼疼自己。

    想要被他保护。

    被他宠着。

    温清韵的脸埋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无意识地嘀咕,“姜旭,我睡不着,想听你唱歌。”

    她的声音软地不像话。

    姜旭心跳漏了半拍。

    温清韵却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语气像是在撒娇,迟来的臊意让她的耳朵倏然一红,还没等男人回答,便自个说了句,“你什么也没有听到对不对?”

    回应她的是一阵轻笑声。

    那股笑声带着股惊喜,在姜旭的胸膛里颤栗着。

    清冷男人轻而易举将她箍在自己怀里,看她害羞到耳朵都红了,忍不住笑道:“温清韵,你躲什么,我又没有说不唱。”

    温清韵人生头一次做这种事情。

    过去那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只有她听别人撒娇的份,她哪里撒过娇。

    耳朵烫地厉害。

    她刚才竟然用这么嗲的声音说话?

    这哪里是她?

    真是太可怕了。

    温清韵觉得丢死人了,和他商量,“你能不能当没有听到?”

    小姑娘说这话时,都没敢抬头,耳尖那点红在莹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莫名地让人想要欺负。

    温清韵现在就像只吃了含羞草的小兔子,恨不得在他胸口钻个洞跳进去。

    可爱死了。

    姜旭垂眸看着她,唇勾着,耐心地哄小兔子抬起脑袋来,他刚才在外面吹了点风,嗓音还有点哑,在这个夜里,莫名地有几分蛊惑性,“温清韵,你不想知道我刚才在外面和谁打电话吗?”

    小兔子果然上钩。

    温清韵哪里顾不得害羞不害羞,她几乎是飞快地抬头,疑惑道:“这么晚了,你和谁打电话?”

    姜旭耐着性子,慢悠悠开口,“我在和我的律师打电话。”

    顿了一下,他掌心扣着她细软腰肢的力度,不自觉重了几分,“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掌心上的炽热同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一起溢出滚烫的温度。

    温清韵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她几乎一下子便联想到唐茜。

    温清韵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下,喉间吐出一句吃味的话,“我以前真的以为你喜欢过唐茜的,还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姜旭眉眼一怔,掌心恶狠狠地扣着她的腰,将她压回自己胸口上,咬牙切齿道,“老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到底是什么给你造成了这种错觉?萌萌的事情,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孟远救过我的命,我欠他的,已经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