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糖果一样,有点儿齁甜。

    他眉心蹙了下,顺着香味看去,视线触及门前那个呆滞住的小姑娘时,愣了下。

    屋里跑进了点朦胧的雾气。

    眼前的女孩脸上稚气未脱,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她娇小无比的肩上,杏眼水灵灵的,澄澈到不行,她似是被吓到,小脸上带着几分惊恐,连带着身上那条粉色背带长裤都染上受惊的感觉。

    蒋砚默了一瞬,开口,“来帮大人买酒的?”

    眼前的男人魁梧无比,在看到她时,眼底那点笑意飞速敛去,说话声音也沉,停下来时,活脱脱像一堵高大的墙。

    林粒芝是第一次看到气场这么凶的男人,她的呼吸都被吓到颤了几下。

    要不是他刚刚喊了林叔,店主的姓氏。

    她都要以为这个男人是来砸场子的了。

    小姑娘胸口微微起伏着,小脸也憋地通红,似乎真被吓着了。

    蒋砚蹙了蹙眉,低眼的瞬间,看到自己结实泵张的肌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也不知道哪来的耐心,说了句,“你等下,我穿个衣服。”

    林粒芝倏然回过神来,她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似乎没有回答男人的话,等她再看过去时,男人已经套上了件黑色t恤,衣服似乎有点小,肌肉线条几乎要将t恤撑裂开来。

    林粒芝睫毛颤了颤,吊着口气,在他面前,气场莫名被压到低到不行,她小声地说了句,“你好,我是来补货的,林叔应该和你交代过,我是无忧小酒馆的,你看下他那个记账本,他有记录的,我昨天和他说过,店里米酒没有了,我来补货。”

    女孩的声音跟她这个人一样,软软糯糯的,带着南方人的特点。

    就是有点太礼貌。

    几个字能说明白的事情,噼里啪啦解释了一大堆。

    蒋砚没什么表情地听完,随手将烟掐灭,撩起眼皮来问她,“你怕我?”

    他说这话时,声音没带什么感情。

    可林粒芝还是被吓地心脏一缩,她抬眼的瞬间,对上男人那双凛然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可看人时,配上他那个精壮魁梧的身板,莫名让人心悸。

    有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心慌感。

    林粒芝细白的指尖攥着牛仔裤布料,很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会。”

    顿了下,她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大哥,我可以拿我的酒了吗?”

    声音还是跟蚊子似的。

    还说不怕他。

    蒋砚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回柜台上,将手上的烟丢进烟灰缸里后,翻出林叔那本记账本。

    刚才几乎笼罩住她的大黑影子终于离开。

    林粒芝刚松了口气,又冷不丁对上男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他视线锁在自己身上,“名字。”

    “林粒芝,一粒米的粒,芝士的芝。”她慌里慌张回答他,担心他找到心烦,还特地补了个日期给他。

    蒋砚嘴里嚼着这个名字。

    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倒是人如其名。

    人却是长得跟荔枝一样,水灵灵的。

    蒋砚翻开记账本,嘴上又问道:“你今年多大?”

    林粒芝眼皮跳了跳,联想到他问自己是不是来帮大人拿酒,登时急切地解释,“我今年24岁了,我真不是小孩,我成年了的,也不是帮大人来拿酒,我是替我的店铺补货。”

    依旧是噼里啪啦的一大堆话。

    但蒋砚听起来异常顺耳。

    他闻言,停下手上翻账本的动作,微眯起眼来,突然认真地说了句,“我叫蒋砚,今年三十岁,退役拳击手。”

    林粒芝怔了下,忽然有点不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可他又和自己说了,她不说点什么,又显得不太礼貌。

    林粒芝只得硬着头皮,顶着对他那副魁梧身材的本能害怕,开口,嗓音软绵绵地,“你缺工作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小白兔软糖

    未曾预料过的回答让蒋砚眉眼怔了下,他漆黑的瞳孔动了动,精准无误地锁在面前那头小白兔的脸上,她似乎还是害怕自己,肩膀僵硬地跟什么似的。

    “你店里招人?”他不动声色往后撤,靠在椅子上,手腕松松地撑起下巴,视线倒是没有离开过她。

    林粒芝哪里知道对面的男人这个动作的本意是让自己不要那么怕她,见他突然跟个大爷似的,靠在了椅子上。

    心脏重重地缩了下。

    他这意思是,要她开个好价钱吗?

    林粒芝欲哭无泪,颤颤巍巍地说了句,“蒋大哥。”

    蒋砚眉心一跳,喉间挤出句话来,“把大去掉。”

    林粒芝慌地要死,连忙改口,“蒋哥。”

    这句蒋哥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度,但是听着蛮舒服。

    蒋砚眉头舒展开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