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鸿插科打诨:“娘担心阿秀不如担心担心我,儿子现在一分私房钱也没有了。”

    陈氏见状,破涕为笑,连忙道:“合该让阿秀管着你才好。”

    王秀哄了婆婆高高兴兴收下,随即以要换衣服为由回了房间,陆云鸿自然要跟她一起回去。

    他们一走,陆家三个姑娘也走了。

    丁氏看着陈氏晃动着手镯,提议给她插上簪子。

    陈氏点了点头,丁氏给她插上以后,看着偌大的南珠心里很不是滋味。

    “云鸿媳妇买的这些,少说也要几千两银子吧?她就这么有钱吗?”

    陈氏道:“她嫁过来是皇上赐婚,嫁妆好多都是出自宫中,这次陆家遭难,多亏有她在我们才平安无事的。”

    “出京前,长公主连夜将她叫过去,又给了她两万两银票。”

    “两万两!!”丁氏惊呼!

    她是家里的幺女,上面有四个哥哥,出嫁时嫁妆也不过五千两呢。

    但在当时,已经是县里头一份了。

    想不到这个王秀如此厉害。

    陈氏谈到儿媳妇,那是满脸骄傲,当即道:“两万两不算什么?她嫁妆比这个还多,说到底是我们陆家拖累了她,否则她堂堂王少傅家的千金,就是世家夫人都做得。”

    岂止是世家夫人啊,就是太子妃都做得呢。陈氏心想,却是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太子有太子妃的,这样的话决计不能说出口。

    陈胜芳和陈丽珠绞着手帕,眼睛里满是羡慕,还隐隐有些被刺伤的痛处。

    那王秀看起来并没有比她们大多少,可他们攒了许久的银子,还抵不上人家送给婆婆的一支簪子,更别提旁的了。

    就是她穿的那一身紫烟罗绣海棠的长衫,整个无锡县只怕也没有第二件了。

    一时间她们心里五味陈杂,连笑都有些勉强了。

    陈氏收到礼物很开心,也没有注意到,只是让秦严家的带她们先去后院住下,休息一会再过来说话。

    回到房间的王秀瘫倒在床上,心里不禁在想:穷的时候看见人家数钱就心累,等自己富裕了,出去炫富发现也很累。

    真的是……一言难尽。

    就在这时,她发现有人在帮她脱鞋子。

    王秀吓得缩了缩脚,连忙爬起来。

    却发现是陆云鸿,而且他都已经帮她脱好鞋子,还摆得整整齐齐的。

    这该死的……强迫症啊!

    陆云鸿早就习惯她在心里吐槽的那些话,波澜不惊地道:“累了一天了,睡一会吧。”

    说着,给王秀拉过被子。

    王秀躺在床上看着他,突然有一种错觉。

    她好像真的是王秀,是他的妻子了。

    被子里有一股寒气,王秀在想事情,不知不觉就道:“好冷哦。”

    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她在陆云鸿面前讲这个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邀请陆云鸿和她一起睡。

    陆云鸿听到她的心声,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

    他脱了鞋袜,坐在床边道:“你睡进去一点。”

    王秀:“……”

    自作孽不可活。

    某人默默地往里躺,心里伤春悲秋,呜呜呜,她为什么要嘴欠。

    然而陆云鸿的手从被子里伸进来,一句话都没有多的,只是在扣住她的细腰后道:“睡觉。”

    被子里的温度急剧攀升,王秀侧躺着,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睡觉是吧……好的。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真的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只见房间里都点了灯,而此时被子里暖乎乎的,只有她一个人还躺在里面。

    王秀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起床。

    房间里送来两个熏笼,这会子还挺暖和的。桌上放着的茶也是热的,她到了一杯喝,发现了桌上有一个黄花梨木的盒子。

    她好奇地打开,顿时惊了。

    只见盒子里放满了漂亮的首饰,珠花,手串,手镯,簪子,金钗,步摇,吊坠……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而且看起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成色都很好。

    这时陆云鸿端了洗脸水进来,见她呆呆的,便问道:“喜欢吗?”

    王秀拿着一串和田青玉的珠串,一百零八颗那种长串的,抓在手里问:“你是去打劫了吗?”

    珠子从她的指尖滑落,莹莹丽丽,那画面说不出的柔美。

    陆云鸿眉眸微动,垂首把盆放在盆架上,然后拿帕子递给她,摇了摇头。

    王秀狐疑道:“那你哪里来的钱买的?”

    陆云鸿解释道:“最近不是过年吗?很多人求我写对联,我寻思着大过年拒绝他们不太好,就都写了。”

    “所以呢?”王秀问。

    到底挣了多少?

    陆云鸿拉她过去洗漱,温柔道:“你喜欢就好。剩下的就别问了,我真的没有私房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