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鼬和佐助,无论如何,都始终只是孩子啊!”宇智波美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撕心累肺地朝那些族人喊道,“他们是不是被污蔑的,你们难道都不曾怀疑过吗?事情明明有那么多疑点,就没有人分析过吗?我宇智波美琴请你们——请你们放过他们好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族长夫人的气势镇住了,竟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没有人再出手攻击。

    风恰巧在此时吹动了大片的石沙,发出一种“嘶——嘶——”的声音,仿佛是在无声地哭泣。

    良久,良久,没有人打破这场漫长的沉寂,直到美琴再次开口说话。

    “鼬,回家吧。”美琴淡淡地说着。说完,她便转身走在前面,似是为鼬带路。

    鼬没有回答,在身体僵了几秒以后,横抱起怀中沉睡中的佐助,沉默地跟在了美琴的身后。

    这次,竟没有人再阻止鼬。

    鼬的查克拉似乎还在他的皮肤表面燃烧着,那如同血一般的颜色,为他和沉睡中的佐助开出了一条路……

    ……

    自从宇智波鼬竭力反抗、宇智波美琴的悲愤告白以后,没有人再敢公然挑起关于宇智波佐助的事。

    所有的宇智波族人都知道他们有一个不可非议的名字——宇智波佐助。

    只是,族长家外偶尔还是会有忍者在查探佐助和鼬是否有异动,这些忍者大部分是族内元老的手下。

    富岳知道如果再把这样忍者镇压下来,族内一定会有异议,毕竟佐助还在沉睡,没有人有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自那以后,鼬基本不出门,只是陪在佐助的身边。“沉睡中”的佐助老是紧皱着眉头,想必是意识在轮回之海挣扎,痛苦万分。

    每当夜晚,鼬会轻轻吻过佐助的眉角,将佐助紧紧圈在自己的怀里。

    自始至终,佐助都没有睁开眼睛。那种可能失去佐助的恐惧,简直要将鼬溺毙。

    鼬再次吻过佐助的眼角、脸颊、鼻子、嘴唇……就像对待恋人一样温柔……

    他仔细地看着佐助的睡颜……

    良久,他低声说道:“……佐助,对于我来说……真正的罪恶,不是去杀了全族人……而是让你去背负黑暗……”

    鼬的声音,如同轻烟一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你明白吗?佐助……”

    然而,回答他的,始终只有一片无边的寂静……

    第32章 笼中之鸟(上)

    时间是一个冰冷的制裁者。人们总是重复着同样的错误,它却始终无动于衷、只是不紧不慢地消逝着。

    而由时间铸就的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今世就如同前世一般,冥冥之中,因果相扣,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可抗力之中,划入固定的轨道。

    就连曾经不可一世的晓,到如今,也如同前世一般,像巨星般陨落……忍战的气息也似乎愈演愈烈……

    只有宇智波一族,被佐助导向了另一个全然不同的轨道。说不清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或许,对一些人来说,是幸运的,对另一些人来说,是不幸的……

    而知道真相的鼬,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鼬可以说是被佐助间接地改变了命运,按照佐助的希望,保护着宇智波一族,保护着村子……

    可佐助从来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只能被迫做出残忍的选择……

    他做错了吗?或许有,或许没有。更或许,没有对错之说……取舍之间,总是不得圆满的……

    彼时,佐助受“伊邪那美”的诅咒以后,已经沉睡一年之久。

    鼬也在佐助的身边守了一年。

    这年,佐助十六岁,鼬二十二岁。

    ……

    这天夜里,木叶村下起了大雨。

    像千千万万户人家的房屋一样,宇智波族长家也接受着大雨的洗礼。

    窗外雷雨交加,乌云密布,空气中还泛着一阵又冰又湿的触感。

    而屋内,则是全然不同的景象。只见有二人紧挨着,睡在同一张被窝里。其中一个人,将另一个人紧紧地拥在了怀里。那个包裹着两个人被窝,仿佛是整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在鼬的怀里,佐助像是睡的很沉、很安稳。

    毫无征兆地——就在某个雨滴落在地面的瞬间……佐助像是自然地睡醒一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被窝里。

    还有一双手臂,从后背紧紧地圈住了他……

    刚刚清醒,佐助努力眨了眨双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是哪里?

    佐助忍不住动了动身体。而佐助一动,抱着他的鼬就醒了。

    在看到佐助清醒过来的一瞬间,鼬的眼眸中骤然间多了一丝光亮。像是一个重获新生的人一般,鼬竟无法将视线从佐助的身上移开。他实在是太想念佐助了,甚至已成心魔,郁结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