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两人走了也没带水,就起身想喊住他们,立起来就差点倒了,这头晕的不得了。她手撑着身后的廊柱,奴才也机灵,赶紧扶住她,这才没倒在地上。

    “娘娘!”众人惊呼。

    胤礽瞧见回眸,登时唬了一跳。

    “佟娘娘?叫御医!”

    他赶紧又带着胤祉走回来,见荣嫔努力的起身来,这才低声道:“怎的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胤礽也在努力的观察着,荣嫔气色尚好,身上也没有令人难受的气息,按理说不应该晕的立不住才是。

    钟粹宫传召御医,把康熙也招来了。

    “怎么了?”他问。

    荣嫔还是晕,她有些站不住,便告了罪,这才解释说突然天旋地转,起身也懵了,险些摔了吓到两个孩子了。

    胤祉立在一旁,懵懵的什么都不懂。

    而胤礽当即就反应过来叫御医过来看诊,等诊断一番后,老御医才皱起眉头:“光头晕吗?”

    “还恶心……”

    她皱眉,最近也没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着实不应该这样才对,但具体的原因确实不太清楚。

    “荣嫔娘娘,告罪了。”御医请罪,又探了脉,若有所思。捏了捏她头上的穴位问疼不疼,见没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头上的毛病就成。”御医也有点害怕。

    胤礽昂着小脸。

    康熙忍不住问:“没事吧?”

    众人都看向桃墩墩,他满脸无辜:“小病我感受不到,别看我。”

    康熙:……

    荣嫔:……

    比御医的话都管用。

    御医沉吟:“腰疼吗?”

    荣嫔点头,她素来有腰疼的毛病,生了几个孩子,这腰彻底伤了,怀胎十月都压着呢,后来动一动就疼,累着了也疼,但鲜少累着。也就这俩月做鞋子,偶尔会累着,但是疼一下她就歇着,并不勉强。

    “得罪了。”御医拿着小银棒按了按肾俞穴,问她:“感觉怎么样?”

    荣嫔点头:“疼。”

    御医又换了几个穴位,这才低声道:“是腰椎压迫,您得多注意,再配合针灸。”

    说着他开始挑针灸的金针,那些长长的金针看着就吓人,有的长,有的粗,就一个字,疼。

    荣嫔:……

    她就是想做几双鞋。

    康熙笑的无奈:“往后再不许了,瞧瞧受这针灸的罪。”

    荣嫔:……

    别说了,想哭。

    胤礽奶里奶气的安慰她:“荣娘娘乖乖的哦,等治好了我给你做饭吃。”

    听他这么说,荣嫔顿时精神了。

    康熙见她不是头上的毛病,也跟着松了口气,这才牵着胤礽一道走了,后妃原就不用做事,只不过她闲不住,这一病,往后注意休息,再叫御医见诊,许是就往回来了。

    “母亲真不容易。”胤礽赞叹。

    康熙捏着他头上的小揪揪,也跟着点头:“确实很不容易啊。”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脚踏在鬼门关。

    “母亲真伟大。”胤礽道。

    他突然想桃妈妈了。

    康熙瞧见他眸中带着水意,登时惊了,可怜巴巴道:“你别哭呀。”

    这孩子一哭,肝肠寸断的人就是他了。

    胤礽乖巧点头。

    他不哭,他以后死了,说不定还能回去见桃妈妈呢。

    “胤礽乖乖哒,胤礽不哭。”他哄自己。

    康熙鼻尖一酸,这确实没额娘的孩子早熟,像是胤褆在外头住,回来也是成熟的紧,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一板一眼的,完全没盖着的调皮劲儿。

    而胤祉和胤禛两个,胤祉倒是聪慧爱学,可他有点满不在乎的感觉,荣嫔今儿都病了,他却什么都不懂,模模糊糊的。胤禛更不用提,那小脾气厉害着呢,为一口桃能把自己急哭。

    而胤礽,会自己哄自己。

    这还是他惯着的结果。

    若是他再不惯着,怕是跟胤褆一样,聪慧努力上进,但是会很敏感。这个问题在皇阿哥身上还好,在太子身上,敏感多疑很致命。

    惯着宠着,也不过是点小调皮罢了,先前地动时,他都被放弃了,却没有怪任何人,提都没提。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愧疚。

    谁说太子不能惯着了,他的崽,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值得被捧在手心里疼。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真正的爱他疼他,其他人谁也没有这么纯粹。

    康熙柔情满腔,简直恨不得把桃崽抱起来亲亲。

    就见胤礽双手捂着眼睛。

    “嘤。”他假装哭哭。

    康熙却当真了,心疼的跟什么一样,赶紧凑过来,低声道:“怎的了怎的了?”

    “嘤。”胤礽抽了抽鼻子。

    康熙赶紧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小声的哄:“不哭不哭哦。”

    “嘤。”胤礽偷偷的把指头打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