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那毓庆宫您也别修了,看着这哪里合适,修个太子府邸就好。”

    他实在太想在外面了。

    胤礽试图说服:“你看这俗话说得好,远香近臭,你我整日里腻歪在这一起,现在你壮我小自然和谐,等我大了你老了,你看着我不难受?为了皇阿玛不要求,我愿意背井离乡,可怜巴巴的住在内城。”

    “你要是还嫌近,把李园收拾收拾叫我住也成。”

    胤礽使出浑身解数,就为了说服。

    康熙俩字解决:“不成。”

    他知道胤礽说的都是对的,但为人父母,这会儿孩子还想,心里也总是有美好期盼,可能长大后会不一样。

    他们都是不一样的。

    他自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帝王,而胤礽更是人间小仙桃,可爱的不得了。

    父子俩,永远都不想走上岔路。

    胤礽放弃。

    常宁在一旁笑。

    “罢了。”桃崽失落躺平。

    看着城外许多人家的大门上都镶嵌着玻璃,胤礽很有成就感,骄傲的挺起胸膛。虽然说他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好歹是他发现的。

    我好棒呀。

    桃墩墩夸自己,笑的甜滋滋。

    “去哪呀?”他这才想起来问。

    康熙轻笑:“把你拉去卖了的。”

    胤礽奶里奶气的哦了一声,并不放在心里,这把他卖了,大清离亡了就不远了。

    几人停在了桃记门口。

    桃记里头忙的很,人流如织,大家进去再出来,这手里就没有空着的。

    平衡车卖的好,但是不赚什么大钱,就是给小孩子找个玩意儿。

    但是玻璃是真赚钱。

    先前只是平板玻璃,现下已经衍生出很多小玩意儿,比如烧制的玻璃摆件、玻璃炕屏、玻璃杯、玻璃碗碟等等。

    那些世家贵族想要,一买就是买断整窑。卖的比寻常玻璃还火。寻常玻璃不赚钱,就是走个量,没什么花头。

    但像这些精致的摆件,价钱就是按着原先的价配,甚至更贵些。但实在好看。那些亮晶晶的摆件,贵妇们根本无法拒绝。一时风潮大起,时兴的玩意儿,谁也不肯落在后面了。

    胤礽看的心满意足。

    “保成真棒。”康熙也夸。

    虽然放在国库中,不过杯水车薪九牛一毛,但国库也是这般一点一点的堆起来,只要有进账,不是坐吃山空,这心里就高兴的紧。

    “进去瞧瞧。”康熙道。

    三人施施然的进了桃记。

    店小二是个年岁不大的小伙子,瞧着刚及冠,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几位爷,里面请。”

    他笑起来特别有亲和力,说话也温柔,不疾不徐是读书人的腔调。

    “读过书?”康熙问。

    那店员就笑:“这位爷眼睛真利,是读过几年,只是爱着风花雪月诗酒茶,于科举一道并不灵光,是个附庸风雅的书生罢了,不及几位爷风度翩翩,瞧着便气势不凡。”

    他笑吟吟的接话。

    康熙回头看向常宁,笑着问:“瞧瞧,叫你来,你稳得住?”

    常宁惆怅一叹。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呀。”

    胤礽笑眯眯的宽慰他。

    不会做生意很正常,哪有人真的什么都会,总是有人这会那不会的。

    那店员就没说话了。

    只引着几人看店内摆着的玻璃器具,有条不紊的介绍着。

    胤礽看了好玩。

    “叫……烧个大胖桃,我要摆在床头。”他没明说工部尚书。

    然而店员却惊了一跳,大胖桃,桃记,三四岁的小仙童。

    这些都对上了。

    他伺候的越大精心了。

    很想问问是不是小老板,但主子说了,不许他探听客人的信息。

    “成,再给你烧一串桃子桃孙。”

    康熙笑。

    这大胖桃下面一串小胖桃,想想就可爱的紧。

    “好哒。”胤礽美滋滋的应下。

    几人溜达一圈,倒也没为难店员,听他介绍完,就又走了。

    店员还是笑吟吟的:“您几位慢走。”

    胤礽肚肚饿了。

    他想吃外头酒馆里头的吃食了。

    什锦豆腐、香溜鱼片儿、焖鹅掌、清蒸火腿等等,想想口水都要下来了。

    “小鱼怎么还不来呀?”他都等半天了。

    康熙也有些奇怪:“往常不是挺快?”

    一般他二人传召,旁人都是快马加鞭飞奔过来,哪有叫他俩等的道理。

    “去问问,怎么回事。”康熙道。

    谁知人都是经不起念叨的,前头刚说完,后头曹寅就带着小鱼来了,经过几次接触,曹寅知道桃崽不是爱计较罚人的太子,倒不担心小鱼跟他玩的时候,是拿曹家上下的头当球踢了。

    “奴才给万岁爷、太子爷、王爷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