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里有桃崽抱抱睡,这怀里突然空了,这心都跟着空起来,根本睡不着。前半夜有妃嫔侍寝,尚能排解一二寂寞,这后半夜着实孤枕难眠,怀里缺只肥嘟嘟的桃儿。

    佟贵妃心里感念,想着万岁爷也不容易,每个孩子都是他掌中宝,胤禛病了,他急的觉都睡不好。

    胤禛好了,这才从慈宁宫抱回承乾宫,而佟贵妃正在跟太皇太后请辞,无端的在旁人宫里病了,还占着侧室这许久,过两日还得拿礼物来致歉。

    再者这几日慈宁宫的奴才也跟着慌乱,这有星点动静,大半夜的就吵闹起来给胤禛看诊。

    一般人哪里受得住这个。

    胤礽窝在康熙怀里,双臂抱着他脖子,双腿缠着他精瘦的腰身,紧紧的巴在他怀里,可怜巴巴道:“这几日好惨。”

    确实很惨,动都不给动。

    平时也就罢了,解手也算了,可是吃东西的时候起开那么一会儿,胤禛也要哭。

    反正开心不开心都嚎两嗓子。

    偏偏他病的神智不清,你哄也不听。

    这几日,桃崽都瘦了。

    回去后胤礽就挂在他怀里,甜滋滋撒娇要吃糖果、要吃点心,要喝熟水,反正要各种新鲜玩意儿。

    “这是什么?”桃墩墩问。

    看着挺新鲜可爱。

    是一种半透明的点心。

    一层果酱一层冰皮,粉色的做成花朵型,好看又好吃。

    他吃的肚子圆圆。

    “真好。”胤礽捧着康熙的脸,从眉心啾到左脸,从左脸啾到右脸,从右脸啾到下颌,争取给他脸上每一处都印上爱的啾啾。

    “好想你呀。”胤礽亲完,不停的从脸颊蹭他,嘿嘿笑道:“终于又抱到全世界最好的皇阿玛了。”

    康熙也跟着笑,眉眼都柔和许多,这几日他确实也熬煎的紧,半夜睡不着的时候都想不管不顾的直接去找桃墩墩睡觉,可惜还是顾面子。

    “过几日就是你弟弟的周岁了,到时候还有抓周之类,也不知他会抓个什么。”康熙随口道。

    胤礽又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啾一口自己最亲爱的皇阿玛,笑呵呵道:“笔。”

    “我赌是笔。”胤礽叉腰。

    “此话怎讲?”

    “多简单呀,不能从文便从武,总不能说抓个印章吧,佟娘娘没那么笨。”

    胤礽小嘴叭叭的说的很明白,确实是这样,这皇帝和太子都好好的,就算你抓笔墨纸砚中的任意一样都成。

    康熙不置可否。

    “要不咱俩打赌?”胤礽眸中闪闪发光,他琢磨着,想再从康熙这里敲出一天假期来。

    “怎么打?”康熙也来兴趣了。

    胤礽笃定道:“我赌他选笔,然后你选什么?”

    “选笔确实是个好兆头,而胤礽从未表现出对刀剑弓这种冷兵器的热爱,所以他还真有些拿不准。”康熙沉吟,选了墨。

    决定故意让桃崽一局,毕竟自家崽,万一惹哭了,还不是得他自己来哄,多少有些不划算和没必要。

    一般人都不会选墨,而会去选笔。

    他觉得奶桃猜的挺对的。

    “那想要什么奖励?”康熙笑着问。

    说起这个,胤礽就很有话说,他眨着长长的的睫毛,软乎乎奶唧唧的开口:“让我自己骑马出去溜达一圈。”

    康熙沉吟。

    这些时日,他自己也经常骑马,但说起来,那也是一匹温顺的小马,也是奴才给他牵着,一直都乖乖的。

    他确实不太放心。

    康熙抬头,就见胤礽眸色认真,乖乖的看着他,他心里登时一软,温柔道:“好,说定了。”

    到时候选一匹更温顺的马,由着他在路上溜达一圈,叫两个好手在旁边侯着,应当无事。

    “哇哦~”胤礽兴奋的欢呼,他美滋滋的抱着康熙的头,叭叭亲两口。

    可以骑马兜风,想想都觉得痛快的紧。

    “阿玛爱你!”他啾啾两口就跑。

    康熙听着有些不对味,但没理清,那圆溜溜的小桃崽,就失踪在视线内,还不等他低头,就见他又溜溜达达的回来了。

    “怎的了?”他问。

    胤礽趴在御案上,看着康熙道:“声音,怎么传播的最快?”

    康熙瞟了他一眼:“固体。”

    胤礽惊:“你连这都知道?”

    康熙放下朱笔,轻笑着扯着他脸颊上的嘟嘟肉,看着那白生生的肌肤被捏出红痕,这才漫不经心道:“知道的多了。”

    他这些年,为着读书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一心钻研学问,甚至还没事找事,学完汉学学西学学完西学学医学,整日里没个消停。

    包括阿哥们的功课布置也是有目的的,如果连这些系统教学都学不会,那必然不能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皇家的鸡蛋,从来不会放在一个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