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切从简,今年实在太穷了,靠着自家崽崽赚的这点钱,他舍不得花在选秀上头,总觉得还有更多的事需要花钱。

    内务府总管脸都皱巴起来,半天才憋出一句:“如此不能彰显皇家威仪。”

    康熙惆怅一叹,他也想彰显,但是他没钱。

    他挥挥手,表示不再更改。

    等内务府总管下去了,胤礽就伸出大拇指,乐呵呵道:“皇阿玛长大了。”

    康熙捏了捏他头上的小啾啾,没说话。

    “走,去看看宜嫔。”他道。

    这生下来后,他还没去看过。

    两人便施施然往翊坤宫走去,等到的时候,就听见小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还有宜嫔紧张的哄声。

    “怎么了?”康熙问。

    一见他来,宜嫔就松了口气,她无奈道:“也不知怎的了,明明刚吃过,这没拉没尿,还叫太医来看过,说是好好的,没事,就是哭。”

    婴儿哭起来没道理,小嘴巴张的溜圆,没有一滴眼泪,就是嚎,憋的小脸通红。

    康熙上前摸了摸,对方哼唧两声,嚎的更凶了。

    桃墩墩也上前看看,伸出小手去摸他,嘴里还软乎乎的哄:“弟弟不哭,弟弟乖乖哦。”

    他话语一响,小阿哥就侧着头,等他伸来小手,就见小阿哥也跟着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立马就不哭了,吧唧吧唧小嘴巴,抽了抽,委屈巴巴的闭上眼睛。

    众人:……

    这纯纯的没道理,怎么会这样。

    要说太子爷就来了一回。

    宜嫔也有些懵。

    她想着先前都挺好的,怎么今儿突然就想太子想到这份上,问题先前也每次处过。

    “荷包。”胤礽提醒。

    他那荷包里的桃花,看似平平,实则是他控制不住灵气,弥散最严重时开的,故而里头全是灵气。

    小婴儿接触还是特别舒服的。

    宜嫔下意识的就去摸腰间,她笑的无奈:“今儿这套衣裳,跟荷包不搭,就暂且收起来了。”

    她平日里都是爱不释手。

    好东西就是不一样,她这身体虚,也特别喜欢荷包,平日里只要能凑上,她都硬带着,反正坐月子也没人看见。

    就今儿一日。

    康熙:……

    “荷包?”他眉眼一利,总不会是先前他极爱的那一个吧。

    当看到奴才捧着荷包过来,还真是。

    “呵。”渣桃。

    他要的时候不给,却拿来哄女人开心。

    问题还是他的女人。

    胤礽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等皇阿玛生可可爱爱的崽崽,我也送你荷包。”

    整日里抱着他,不比什么荷包强。

    康熙斜睨他一眼,懒得搭理。

    宜嫔噗嗤一声笑出来,温柔道:“你皇阿玛可生不出孩子。”

    若是能生,这大清必然乱套了。

    胤礽叉腰:“我都能生。”

    “真的?”康熙把他拎起来抖了抖。

    “好吧不会生崽,会发芽。”胤礽鼓着小脸蛋,奶唧唧的说。

    康熙假装信了。

    桃墩墩呆,他好像不能发芽了。

    “呜呜呜。”他抽了抽鼻子,委屈的不像话,怎么突然就不能发芽了,好惨。

    他没桃核了。

    康熙努力的忍着笑,见他眼角微红,惨兮兮的小模样实在太可爱了,不由得绷不住朗笑出声。

    宜嫔也跟着笑,她努力的哄:“我们大家都不会发芽呀。”

    这抚慰不了胤礽幼小的心灵。

    等回了乾清宫,他还是有些委屈,哒哒哒的跑到慈宁宫,眼里含着一泡泪,在太皇太后紧张的询问下,可怜巴巴道:“不能发芽了呜呜呜。”

    太皇太后忍不住笑了。

    她方才猜了很多,什么皇帝无缘无故给他打一顿,什么在别的妃嫔处受委屈了,结果是因为不能发芽。

    “没事没事,乌库玛嬷也不会发芽。”

    在她温柔的轻哄下,胤礽倒是忘了这一茬,一旁的苏麻喇姑默默的奉上一盘点心。吃好喝饱,胤礽就忘了自己方才的悲伤,转而拿着小木剑,开始表演自己刚学会的剑法。

    他挥舞的像模像样。

    太皇太后看了稀罕的不得了,眉眼间尽是温柔,慈爱开口:“你学什么都快,越发要沉下心来,好好的练习才是,你如今做的就很好。”

    太子总归来说,是一个很省心的孩子,偶尔有些调皮,那也是孩子天性所在,对什么都好奇,想要摸一摸看一看,再感受一番。若真的坐在那,一动不动,比大人还文静,那才叫人心中惊恐。

    胤礽奶里奶气的应了,说自己要去寻哥哥。

    等到头所,就见胤禔依旧在忙,他如今气息沉稳,双眸沉静,隐隐一看,若不是身量不高,面容稚嫩,颇有些气势如虹。

    “哥哥~”桃崽甜甜的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