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惨。

    康熙不忍心他失落,看着他离开,他还是把图纸复刻一张,递给梁九功,低声道:“拿去工部,在畅春园左边,加一个这样的小院子。”

    孩子想独立,那就让他独立好了。

    他一直瞒着没说,胤礽得到拒绝的答案也没再问。

    只安心的当值。

    “小典制。”突然传来一声笑。

    胤礽抬眸看,就见典制穿着一袭宝蓝色的长袍,手里提着鸟笼,笑着喊他。

    “典制!”胤礽冲他挥挥手。

    “今天去哪啊?”典制随口问。

    胤礽就摇头,说不能告诉他,毕竟这有时候也机密。

    谁知道就听典制笑:“不用机密,你去的我家,我家老太太大寿。”

    胤礽登时有些意外:“想不到你还有这层身世。”

    典制摸着肚子笑:“怎么样。怕了吗?”

    胤礽一啧。

    看着他这个表情,典制哈哈大笑起来,他自从开始治病后,针灸和喝苦药汤子固然痛苦,但是对治病真的立竿见影。

    “好了就好。”胤礽就笑。

    又给他号脉,发现他身体基本好了。

    “往后不去啦。”胤礽问。

    典制冲他竖起大拇指,笑着道…“真是猜对了,厉害。”

    老大夫说他无事,在家静养几日,听听小曲玩玩鸟儿,反正不要劳心劳力。

    “你这个小日子过的也太舒服了,我真的很羡慕。”胤礽捧场。

    “你在辛苦几天,等我养好了,我就去和你一起当值。”

    两人聊着天,一道走近国公府的大门,看着不过寻常的典制,是国公府嫡子,还挺低调的。

    平日里为人也好,瞧着就喜欢。

    “你先进去,我等会儿就来。”典制道。

    胤礽点头。

    国公府很大,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小桥流水装扮的特别好看。

    他作为小典制过来随礼。众人也不敢怠慢,好生的给他上礼磕头。

    胤礽处理的有条不紊。

    台上的老夫人顿时高兴起来,笑着夸赞:“这是谁家的少年郎,端的芝兰玉树、风流倜傥,实在可人的紧。”

    典制的上前回,说是他天资聪颖好笑,人厉害着呢。

    老夫人立马就知道,这是不能说家世的意思,她顿时笑了,温声道:“快落座。”

    等从典制家里出家,胤礽心里已经有数了,这是个在礼部镀金的,怪不得性子纯善温良,厉害的不得了。

    等他回乾清宫后,就见康熙正坐在廊下,手里执笔在作画。

    “画的什么?”他笑着问。

    康熙看着画上,低声道:“你说你是桃子精,朕就在想,你是个什么样的桃子。”

    胤礽就摸着下巴笑:“我是水蜜桃,白白的圆圆的粉粉的甜甜的。”

    康熙顿时笑了,下次勾勒出一个漂亮可爱的小桃子。

    “你坐下,朕给你画。”

    胤礽听话的坐在芭蕉树旁,故作忧郁的昂首望天,康熙顿时点头,笑着道:“不错不错,你这味道来了。”

    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特别有那个味道。

    康熙下笔挥就,又让他立在光秃秃的葡萄树下,画枯黄的葡萄藤,和少年略带着红晕的昳丽脸庞。

    “那里。”

    康熙指了指墙角。

    天色已经暗下来,天边有粉色的彩霞,绚烂极了。

    一直画到暮色西沉。

    康熙看着画布,静静的出神。

    “你来看看。”他说。

    胤礽乖巧的上前来,就见康熙笔下的他各不相同,有成年的身影,有幼小的身影。

    “怎么样?”康熙期待的问。

    “皇阿玛画的这是我?竟这般好看?”胤礽笑着夸,他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康熙。笑着道:“我要裱起来,挂在卧室里,日日欣赏。”

    康熙一听不由得笑了。

    “等过几日看厌了,你跟朕说,朕再给你画”

    胤礽笑着应下。

    叫奴才把画拿去装裱,康熙看了又看,心里满意极了。

    等第二日的事情,就听见康熙说,要带他去京郊玩,胤礽高兴的呼朋唤友,带着一群小伙伴,一道去玩。

    康熙就喜欢看他快活的小样子,闻言温声道:“仔细些。”

    小鱼儿骑着马,有些快活的放飞自我,在宫里憋这么久,属实难受的紧。

    他想着,怎么也要好生的在玩玩才是。

    胤礽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凑在一起,特别的快活,马屁股都被叫人拍红了,到没人的地方,可劲的放飞自我。

    康熙跟在后头笑。

    渊吝也在追,一边喊:“是不是往畅春园的路?”

    他越看越像。

    等众人快走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畅春园的影子。

    “那是什么?”渊吝问。

    隐隐的,还能看到一间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