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有人刻意模仿。

    但只模仿了形,没有完全写出容琪的□□。

    原主当时必是伤心过度,并未注意这当中的微妙差别。而他却是一个旁观者。

    回顾脑海中原主和容琪相处的过程,他觉得那位容公子目光清正,为人正直,不似始乱终弃之人。

    原先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之后,他以为原主就是个花痴,他心中的容琪定是刻意美化的,他也懒得去想。

    如今再看,这位容公子,倒还真是个君子一般的人物。

    到现在,温言也搞明白了,合着这绝情信就是容二老爷伪造的,目的是叫原主死心。可又怕此事败露,引起容琪不满。

    之所以盯着自己,是怕自己看出端倪,将此事告知容琪,这么一来,容琪冲动之下,难保不会从京城赶回来。

    既然容二老爷如此担心,那就说明,容二老爷心中清楚,温言在容琪心中,分量很重。

    温言分析,自己成亲一事,容二老爷必是派人通知容琪了。而同时远在京城的容大老爷,也必会想尽办法给容琪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若此事过早败露,容琪得知真相,必然不会好好配合容大老爷。

    搞不好,还会不管不顾的从京城杀回来。

    温言嘬嘬嘴,为了一个原主,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既然到现在还盯着自己,那就说明,容大老爷还没有成事儿。他想,或许等容琪妥协,容家人才会真正放下心吧。

    毕竟等到那时,即便容琪知道了真相,一切都已成定局,大家各自成家,各自安好。

    温言不禁感慨,容二老爷倒是个心善的。

    容家家大势大,可以有一万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弄死,毕竟原主这破败身子摆着呢。

    可人家终究没这么做。

    不过这些都是温言凭着那点儿可怜的线索自行脑补的,到底是不是这样,他还得往容家走一趟,探探容二老爷的口风。

    只是……温言从窗户往外瞅了眼在外头劈柴的元宝。

    这货要怎么安排。

    若是知道自己去容家,这货还不闹翻天了去。

    温言使劲儿的揉了揉眉心,犯愁。

    夜里,元宝将自己洗干净,脱的光不出溜的躺在了炕上。

    温言洗完澡回来,一眼就看到元宝那明晃晃的大鸟,眉心跳了跳。

    “宝宝,怎么不穿裤子。”

    元宝扭了扭身子。“热。”

    说完,拍打拍打胳膊。“言言,快躺下来,要抱抱哦。”

    “你先穿上裤子。”

    元宝瘪了瘪嘴。“人家不想穿嘛。”

    温言:“……你不穿,我就不上炕。”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大半夜的擦枪走火。

    元宝一听,委屈巴巴的将大裤衩穿上了。“言言嫌弃我小兄弟,我洗的可干净了呢。”

    温言:“……”

    元宝磨磨蹭蹭的穿上裤衩,末了又哀怨的看了眼温言。“穿好了,你上吧。”

    温言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不过他有点儿心虚,倒是没磨叽,乖乖的上炕躺在元宝的手臂上。

    元宝顺势将手臂一收,温言直接跌入他怀里了。“言言,宝宝伤好了,不怕碰到了哦。”

    温言:“……宝宝,你轻点儿,我脖子要被勒断了。”

    温言闷闷的声音传来,元宝赶紧松了松手。

    得了自由的温言喘了口气儿,说道:“宝宝,咱们玩儿个游戏好不好。”

    元宝眼睛倏地亮了。“好呀。”

    “这个游戏呢,是这样,言言要和宝宝玩儿捉迷藏。”

    元宝一听,忙用被子将自己捂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言言快找我呀。”

    温言无语,掀开被子将元宝拎了出来。“不是这样玩儿的。”

    元宝眨巴眨巴眼睛。“那怎么玩儿?”

    “今天晚了,咱们明天开始玩儿。明天早上,你不许先起床,要等我起了之后,你从一数到一千,才能起床去找我。”

    “当然了,这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玩法,你只能私下里找,不能问旁人。还有,我只会藏在咱家附近,你可别上山去,知不知道。”

    元宝连连点头,又道:“我若是找到你了,有什么奖励?”

    温言:“……”这货还特么知道要奖励。

    “你若是在晌午之前找到我了,我明天晚上就还奖励你抱抱。如果找不到呢,可就没有奖励了哦。”

    元宝笑呵呵道:“我肯定能找到的。”

    见这货还挺好说话,温言也舒了口气。当然,为防万一,他早就跟陈六串通好了。明儿个叫陈六跟着元宝,省的他自己瞎走再走丢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习惯早起的元宝在被窝里乖乖躺着。温言穿好衣服下地,刚洗把脸的功夫,就见元宝出来了。

    “宝宝,不是叫你数到一千么!”

    “我数完了啊。”

    “……你怎么数的。”

    “一百,二百,三百……”

    温言:“……不是这样数的,要一个一个数。”

    “哦……可是,可是我数不明白。”

    “数不明白就叫温玉帮你数!”

    顶着鸡窝头刚起床的温玉莫名被点名,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元宝拎到屋里去了。

    温言收拾完,带着温朗悄悄离开了。

    若不是担心自己身子,他连温朗也不想带的。可到底温玉沉得住气,若是自己长时间不回来,元宝真的急了,温玉好歹还能劝住。留温朗在家,就等着鸡飞狗跳吧。

    温朗对于他二叔的举动有些莫名,不过听说二叔要开铺子,许是觉得宝叔傻傻的,啥也不懂,所以才叫自己跟着。

    这么看来,二叔还是很器重自己的。温朗忽然心情就明朗了,还不自觉的哼起了小曲儿。

    虽然哼的七拐八拐,也听不出到底哼的什么。

    温言纳闷的看了他一眼,寻思,这死崽子咋这么兴奋呢。

    等到了容府门口,温朗嘎的一下,差点儿没抽过去。

    “二,二叔,你,你不会还没死心吧。”

    温言不说话,只神神秘秘的笑了笑。

    “二叔,你可别吓我啊,咱还是回去吧,你都跟了宝叔了,你这样可不好啊。虽说宝叔人傻,可想想宝叔对你一片心意,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宝叔的事儿啊。”

    “二叔诶,你就听我一句劝吧,咱们老温家虽说是个平头老百姓,可也是家风清正的。你可不能做给咱老温家丢脸的事儿啊,若不然,我爹在阴曹地府,也会被鬼戳脊梁骨的。”

    温言受不了了,这死崽子哪来这么多屁磕,伸手就将温朗的嘴给堵上了。

    “你闭嘴别说话,你二叔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你若敢多说一句,坏了你二叔我的好事儿,信不信我把你丢到卧牛山去喂狼。”

    温朗打了个哆嗦,果然识趣儿的闭嘴了。

    倒是容府的门房见到温言又来了,吓的赶紧往主院去禀告容二老爷。

    “哎呀妈呀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沾包赖来了,大家快准备起来。”

    阖府上下,听说温言来了,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三步一岗哨,五步一设防,府医也紧急就位。

    容二老爷正观赏底下铺子孝敬上来的瓷器儿呢,闻言,吓的差点儿将瓷器儿给摔了。

    他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脏。“这沾包赖若是再来几次,老爷我这心脏,早晚得报废。”

    温言在容府门前站了一会儿,瞧着时候差不多了,刚要装晕,正巧门房急匆匆回来了。

    见温言要往一头栽,闪电一般的速度冲了过去,将温言扶住。

    “祖宗诶,我家老爷请您进去叙话。”

    温言眉梢一挑,唇角一勾。

    剩下的,就看谁是戏精了。

    第18章

    容家二老爷虽是从商,可这府邸却丝毫没有铜臭味,反而多了几分清隽雅致。不过这多半是容琪的功劳,毕竟容二老爷的品味……

    温言随小厮过了两道院门,走过游廊,便到了容家主院的会客厅。

    温朗亦步亦趋跟在温言身后,生怕他二叔闹将起来,到时不好收场。

    温言却拍了拍温朗的手,示意他去门外等着,并给他递了个威胁的眼神,见温朗瑟缩两下,又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温朗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蹲在房门口等着。

    温言坐在厅里,屋里屋外全是小厮,还有一个拎着药箱的府医随时候命。温言抽了抽嘴角,至于不!

    等了不大会儿,容二老爷来了。

    温言抬头看去,但见来人一副圆滚滚的暴发户身材,一身镶着金线的顶级绸缎衣衫。皮肤白净,生了一张笑面,手上戴着那纯金大扳指,差点儿晃瞎了温言的眼。

    见到温言的瞬间,立马眯起了本就不大的眼睛。“温言来了。”

    容二老爷名唤容进,年不过五十,样貌倒是年轻。单瞧着,也是给人一种慈祥和蔼的感觉。

    温言起身朝容进拱了拱手,刻意的抖了抖自己的衣袖。“容二老爷。”

    容进刚要落座,一眼就瞧见温言袖口里藏着一封信,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没留神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他哎呦一声。

    温言险些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