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干嘛布置那麽多的课业任务啊!”

    想也知道这些负面情绪是怎麽産生的,栗川咲冷哼一声,气的跺了跺脚。

    谁知下一秒,在她身後不知多远处,突然窸窸窣窣地响起了细碎声。

    栗川咲屏气去听,同时燃起不怎麽明亮的火焰防御着。

    应该是距离拉近了一些,细碎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侧耳听着,终于听清了——

    “我要学习……我要学习桀桀……吞噬……吞噬一切……桀桀”

    栗川咲:“……”

    她猜错了,这不是学业负担重的人的怨念汇集而成,而是渴望知识的书呆子的怨念啊!

    事情恐怕有些不好办。

    苏格兰捂着腹部的枪伤艰难地靠在墙角处,汩汩的血将他身上的深色外套洇得更深,鼻间萦绕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身後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声依旧此起彼伏,苏格兰敛眸想着对策,而黑麦已经赶到。

    黑麦一眼就看到了苏格兰腰部的伤,他朝前方看了看,皱眉,最终还是蹲下。

    “对方怎麽会派来这麽多人。”

    苏格兰沉眸,眼底杀意清晰可见,却不是回答黑麦的问题:“还是要活的?”

    他们就是要确保日下一木活着被带回去,才会落了公安的陷阱,苏格兰也因此受了伤。

    黑麦看着苏格兰一时没有说话,盯着他眯起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片刻之後,他率先站起来,看向手中的显示器,道:“日下一木逃窜了这麽久,对哪边都不会轻易信任,我们手上有定位,还是能抢先一步找到人的。”

    苏格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点点头,将腰部缠着的腰带又勒紧了一些,确保止住了些血,才慢慢站起来。

    狙击枪上也染了些血迹,他胡乱擦了擦就了事,“既然这样,那就速战速决,我们分开走,目标小一些。”

    说完,他握紧狙击枪就要擡步,黑麦拧眉将他拦住。

    “你去追人,公安这边我来拖住。”

    苏格兰回头看了黑麦一眼,不置可否,提起狙击枪就朝定位而去。

    身後嘈杂的动静逐渐落下,苏格兰看着定位上显示的日下一木的位置,拿出手机敲了几下发送信息。

    为了摆脱他在这次任务中的嫌疑,他特意让人往他身上开了一枪,躲开了关键位置,流些血,却能消除些黑麦的怀疑。

    黑麦这个人太精明了。

    公安那边就算收到他的信息,也不能直接全部撤离,肯定要和黑麦周旋几个来回。

    一来二去的,伤亡在所难免。

    他们虽然都加了消·音·器,但动静依旧不小,所幸附近不是人流量大的地方,居民区也都是老旧建筑,一定程度上还给了他们一些便利。

    苏格兰眸中沉静,伸手扯过路边挂着的一件外套,系在腰上遮掩几分血迹。

    接下来,只要他将人故意放跑,让他落在埋伏好的公安手里,一切就成功了。

    栗川咲解决完出来後,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

    她握紧手机,看着身後相拥哭泣的一对对家庭,有些安慰但也只是微毫。

    辅助监督迎上来,看着栗川咲的冷脸不太敢说话。

    这已经形成了一项“光荣传统”。

    栗川咲去高专前後的辅助监督不是一个人,他们却曾做过友好的交流。

    交流内容自然是围绕栗川咲,辅助监督曾经也想找出栗川咲做完任务後心情愉悦的可能,直到交流後才发现——这太难了。

    不是说栗川咲做完任务後总是会臭着一张脸,而是因为她的心情太多变了,根本找不到一点规律。

    无论做任务前的心情是好是坏,任务强度和耗费时间有多少,栗川咲的心情总是不一样的。

    因此怀着这个令人发愁的总结,尽管辅助监督知道栗川咲不会莫名其妙打人,但每次看到她冷着脸出来,还是会发怵。

    但今天,好像一样又不太一样。

    栗川咲嫌弃地看了看身上的污渍,有些後悔自己在里面时没有控制好力道,弄脏了衣服。

    粘稠的液体粘到衣摆上到处都是,栗川咲实在忍不了,她朝着辅助监督拜了拜手,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二话没说,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诶——栗川老师!”

    辅助监督忍不住出声叫住她。

    栗川咲转身,眼神询问,但那姿态明显就是一副“你如果还有废话要说,她真的不介意破例揍人”的样子。

    辅助监督抖了抖,垮着脸提醒道:“别忘了写任务报告。”

    栗川咲噎了噎,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辅助监督:她刚才的眼神一定是想打人吧,一定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