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完成什么?”丹恒反问,最近总是出现“承诺”一词,仿佛每个人都在催促他记起来。

    可脑内空空如也,钝痛感也再次袭来。

    刃沉声道:“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身上的痛楚还牢记着。”

    他撩起自己的病服,丹恒如今才发现,对方的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

    疤痕横过大半肌肤,无疑是致死的攻击。

    但刃活下来了,他永远不会死,只会在痛苦中一次次活下去。

    丹恒沉吟,他默默低下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毕竟这块也算不上他的长项。

    但他总觉得要说些什么,正如刚见到刃的熟悉感,半晌,丹恒才缓缓开口。

    “还是多注意一点。”

    刃收回视线,“嗯。”

    两人再度陷入无声的境地,等前两袋药液完全输完,丹恒才拖着杆子,站在门口查看情况。

    蓝瑜还在跑东跑西,望见丹恒更是热情打招呼:“丹恒患者你原来在啊,刚刚怎么一直不回话,把我担心死了,你要是出什么问题,我就遭殃了啊。”

    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丹恒抬眸:“嗯,刚刚睡着了。”

    蓝瑜迅速接话:“睡着是好事啊,多睡睡对身体好,祝你早日出院哦。”

    丹恒:……

    若不是蓝瑜还拖着位病人,或许真会错以为对方是位热心肠,总是体谅他人的好护士。

    整个过程充斥诸多意外,输液袋里绝对装着某种物质,不少玩家因此发狂,等再次集合时,又有四位消失。

    但庆幸的是,原本发癫的玩家悉数回来,他们的眼中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一片澄澈。

    而作为了解最多信息的玩家,他们的说法也与整个现状背道而驰。

    “这所医院的医生都是好人,我们进入手术室后,本来快被那些机械吓傻了,但在治疗后,竟然真的保持清醒了。”

    “对对对,我从未身体如此轻盈过,感觉真的不一样了,比系统加成还好。”

    他们详细介绍之后的情况,若是被拖走,医护人员会给予帮助,手术室门前更贴着规则通告,只要一一遵守,就能成功回来。

    当然,作为久经沙场的玩家,其他人也不会轻易相信,部分人提出疑问,询问他们是否知道发疯的原因,归来的玩家也是有条不紊回答。

    “我是因为晚上睡觉时睁眼了,我当时看见一个怪物就趴在我的床上,虽然我赶赶紧闭眼了,但估计也被影响了。”

    “啊,我跟他不太一样,我是听见房里有挠动的声音。但是我很害怕,我无法把它当做正常的事情,甚至想从窗户那翻出去,所以就这样了。”

    “啊,我是下楼的时候,在楼道里看见了奇怪的东西,嘶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大家还是尽量不要走动吧。”

    “是的是的,只要我们遵守医院的规则,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饶是多疑的玩家,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医护只是方法出现问题,但他们也是真心为病人好。

    所有的规则都为[真实],没有虚假的成分,只要遵守患者手册,所有人都能顺利出院。

    但吴作为团队领导人,还是表示不赞同:“什么规则,你见过哪个副本真把规则丢给你的?这些怪物早就把副本给占据了,他们会对你好吗?”

    “那按你的方法咱们就能活得出去了,看看你手下的人遭了多少罪?你自己没见过,也不能把这件事当做不会出现吧?”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对啊,我也觉得,既然现在是这种局面,那咱们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大型副本本就玩家众多,所有人各抒己见,现场也瞬间有争吵的迹象。

    想要通关必须团结一致,但随着分歧越来越大,玩家间也不得不分裂。

    三月七与丹恒站在角落,没有参与几人的纷争。

    三月七小声道:“你说他们究竟谁对谁错啊?反正我觉得这里的人都怪怪的,看着就很不舒服。”

    “你的预感应该是对的。”丹恒应道,“杰帕德也发来任务了,我今天去一趟。”

    只有掌握足够多的信息,才不会被假象所迷惑,及时杰帕德没有发布任务,丹恒也必须铤而走险。

    三月七自告奋勇:“唉,那不是很危险吗,那,那我也要一起去!放心,本小姐肯定能保护你安全。”

    刃却插话:“我和他一起。”

    三月七惊叹:“啊,你原来一直站在我们后面吗?!”

    毕竟是隐蔽的任务,太多人前往只会生事端,丹恒准备低调查看,那刃绝对是不二之选。

    况且还有其他任务,也只能三月七完成。

    “三月,需要你今晚帮忙看着桑博,他有点奇怪。”丹恒评价道,他总觉得桑博神出鬼没的,作为同处于一间病房的玩家,三月七是唯一能监测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