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梦境不同,梦拥有幻想元素,能实现所有,对于绝望、无助的人而言,无疑是“良药”。

    他们愿意成为黑蛇的眷属,他们信奉黑蛇,他们势必让蛇登上王座。

    成为新神。

    “但我们的计划被破坏了,外面倒还好,就是这个黄山村,蛇进不来,无法统治整个世界!”

    老伯义正言辞,痛骂黄山村的恶行。

    村里接纳其他流浪者,本土居民全部姓黄,本是几百人的小村落,如今已经发展成上千人。

    他们种了一圈奇怪的树木,能够阻挡雾气的进入,他们信仰伪蛇,拒绝黑蛇的赐福。

    老伯愤慨道:“只要把那些树全部砍掉,黑蛇就能进来,我们就能成功攻陷这里。”

    三月七撇嘴:“咦,这也太破坏环境了吗,那么多树呢。”

    青年喊道:“你平时不用纸吗?真是搞笑,嘶嘶。”

    变成眷属攻击性也丝毫未减,丹恒制止吵架的苗头:“砍树这个不行,动静太大了,如果想偷偷进行必须在晚上,但夜晚行动不安全。”

    丹恒冷静分析,否决掉眷属们的提议,给出的理由也无懈可击,老伯只能换个方法。

    “那只要你找到伪神的真身,在附近跪拜,我们一定可以攻克这里!”

    眷属们思路被打开,滔滔不绝讲述行动路线,按他们的幻想,明晚黄家村便会沦陷。

    那么沦陷之后呢?丹恒成为新娘,最终嫁入蛇窝?

    老伯郑重重申:“祂是仁慈的,若是你不愿意穿上婚服,也可以作为新郎官成婚。”

    那明显没有任何区别,总归是被困住,无法走出副本。

    况且仁慈一词也与刃不沾边,但或许对普罗大众而言,刃的确拯救了他们。

    以不完美的方式。

    “嗯。”丹恒敷衍应下,内心盘算着今后的打算,他肯定不能乖乖配合,但若让村民发现,自己也得被处刑。

    有没有破局的方法?杀死刃?

    但黑蛇藏于梦境之中,又如何能完成击杀。

    丹恒摩挲着下巴,他感觉眷属们隐瞒了一部分内容,极其重要的部分。

    三月七小声嘟囔:“怎么统治世界的神,还会被一个村庄拦住啊?”

    老伯听力好,他不允许任何人否定蛇,高声道:“那是因为这里有龙脉,虽然不想承认,但龙的确压蛇,呵,不过那又如何,龙会救我们吗?”

    老伯吐口痰,又带着歉意道:“抱歉我不是在骂丹恒大人您。”

    “没事,龙脉是怎么回事,可以具体说说吗?”丹恒摆手,询问最重要的线索。

    但眷属明显发现意图,对于龙脉毫不提及,反而追问丹恒与刃的情况。

    类似于有没有上床,何时准备圆房?什么时候生小蛇?

    不愧是狂热信徒,丹恒都懒得反驳他生不出蛋,终归是他们的妄念。

    老伯追问数十句,他也感到几分疲惫,或许是凌晨的钟声响起,当钟表发出通报,他也随之垂下脑袋。

    三月七:“咦,他怎么不说话了,啊啊啊吓我一跳,别突然抬头啊!”

    老伯却迷茫望向窗外,迫切说道:“第一步已经完成,我们快要成功了,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丹恒:“什么声音?”

    “是祂的声音,祂的声音啊!”眷属们一声比一声高昂,呼唤着神的降临。

    三月七不禁打着哆嗦:“好瘆人的啊,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啊,你可别吓唬人!”

    老伯不再搭理其他人,他高高抬起头颅,注视着天花板,眼珠子疯狂旋转,嘴里也不断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夹杂的笑声。

    “蛇,蛇要来了!”两人齐声高喊。

    丹恒迅速转身,观察门窗的动静,仍是完好无损,单纯是眷属在吓唬人。

    但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老伯与青年竟是在暗示,在长久的扭动中,两人早已挣脱绳索,以飞快的速度冲出,将大门撞开。

    “蛇将会带来全新的世界!”眷属高喊,额头不断有血液流出,他们跪在马路边上,仰望着漆黑的天空。

    三月七本想把两人抓回,但被丹恒拦住。

    “先把门堵住,不要管他们。”丹恒立刻判断。

    门被撞坏,无法合上,他们合力推动衣柜,将大门处堵住。

    而门外的两人被怪物围住、分尸,门外全是蹦蹦跳跳的僵尸,以嗜血为生。

    在死前,眷属们还在高呼:“蛇会赐予我们永眠!”

    他们反常的行为没时间思考,雾气向屋内蔓延,浓度比不上外界,但也的确存在。

    怪不得规则设立宵禁,黄家村不是绝对的安全,在凌晨后也会存在雾气,会制造幻觉。

    “呼,终,终于堵上去了,我还以为咱们完蛋了。”三月七瘫倒在地,不断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