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决定和白兰做朋友,可以白嫖一辈子的抓马。

    等我睡醒的时候已经到酒店了,这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大门随着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把我彻底吹醒了。安排房间的时候辛西娅一直盯着白兰,好像他会做出来什么奇怪的事情。

    “卡尔和辛西娅小姐,这是你们的房卡。”

    超出她的预料了,辛西娅的眉毛抖动了一下:“套房?”

    “这边房间很难预定啊,我也花了不少功夫,毕竟是临时决定过来的。”白兰难得正经道:“都是两居室的套间,我在洛杉矶没有房产,如果是拉斯维加斯倒是可以不住酒店,可惜茉莉不愿意去呢。”

    因为我没有钱去赌啊!

    虽然拉斯维加斯除了赌博外是旅游度假城市,但是那边消费不菲,白嫖吃住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去购物赌钱不在我的计划内。

    美国物价实在是太高了,在国内逛吃逛吃的旅游模式完全不适用。

    “拉城的话家里也有几套闲置的空房,下次有机会可以一起。”

    辛西娅随口敷衍了几句,很明显她之前的疑问不是这个意思,吃饭的时候她说要补妆,把我拉进了洗手间。

    “千万不要和他去拉斯维加斯。”她在镜子面前开始补粉,新染的酒红色大波浪配合她刚吃过小孩一样的唇膏色号,像要去好莱坞试镜的美艳吸血鬼,就是嘴里一直在念叨:“如果下次他还说一起出去玩这种话,提到拉城我建议你直接拒绝。”

    我惊讶道:“哦,辛西娅。你一点都不像说这种话的人。”

    “你和我可不一样。”可能是在睡着的时候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她玩世不恭的态度有了一丝变化:“和他玩玩就算了,不过他看上去没有玩玩的意思。”

    她突然说起了另一件不相干的事情,“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我在父亲的宴会上见过一个男人,慈祥得简直像我家里每天修理庄园玫瑰的老约翰,我在房间里给他送的洋娃娃穿裙子的时候,外面‘砰’地一声。”

    辛西娅声形并茂地比划了一下。

    “老约翰死了。”

    她像是在说什么一点都不有趣的恐怖故事,现实主义文学下的另类黑色幽默的欧亨利:“‘他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事情’大概就是这种理由,那个男人之后我也再没见过。”

    她最后总结道:“我的小白兔,你的男朋友应该不适合结婚。”

    辛西娅你是住在哥谭吗?

    我忍住没有吐槽:“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她又翻了个白眼。

    “希望你们今晚共处一室的时候还能这么想。”

    白兰订的是两居室套间,我和他只是合住室友的关系,他又不是我考察结婚的对象,谁会关心一个普通朋友家里是不是搞非法产业。反正等回国后感情就淡了,再过两年异国他乡估计就是个有共同回忆的网友了,即使我不回去他还要回意大利继承家业,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她继续补刀道:“请给我介绍能够免费代工sci的普通朋友。”

    直觉系的我对人类的善意非常敏感。

    白兰从出现的那一天起,就火速成为了我万能的好友,堪比齐x楠雄,我留学生涯的救星。比起学校那群留学圈的男性生物,我还是更信任白兰。

    就像我非常喜欢辛西娅一样。

    我叹气道:“他真的是个好人啊。辛西娅,我看人很准的。”

    “我的人形测谎仪小姐,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直觉解释的。”

    她冷哼了一声,语气逐渐刻薄。

    “最后再多说一句,拉斯维加斯的结婚证在使馆公证后是有国际性法律效力的。”

    “话题已经到这个地方了吗?所以说现在进度已经是今天同居明天结婚?”

    “我看他估计很愿意明天就结婚。”

    “……”

    无法沟通。

    我冷漠地吐槽:“我才十九岁,结婚是违法的。”

    “哦,确实。差点忘记了。”原本木着脸上妆的她,神色忽地险恶了起来,“他一开始让你什么时候去拉城?”

    “下个月6号吧,大概就是下周末。”

    她用一种逐渐明白一切的表情看向了我。

    “哦。你的生日礼物后天就会到,提前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y girl。”

    我高高兴兴地接受了她的祝福,把口水涂在了她的脸蛋上。

    辛西娅嫌弃地擦掉了我爱的唇印后,我们又回到了餐厅。

    其实从我睡醒的时候就发现了身边的白兰状态很不对劲,看起来依旧十分健谈实则没吃两口饭,餐后的甜品他都没有动。

    太反常了。

    他连应付那个没脑子的卡尔都快掩饰不住不耐烦,但这种微弱的情绪和氛围即使是辛西娅都没看出来,她还掏出了手机,用长长的指甲刮过屏幕给我发消息:“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