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紧张和恐惧,反而带着一点兴味,语气也棒读得不得了,“好可怕,差点就被杀掉了,茉莉酱。”

    我用被晚风吹僵了的脸面无表情道:“太好了,请让雷欧君联系我,遗产对半分吧。”

    说完他就被饼干噎住了。

    乱翘的白毛都仿佛瞬间塌了下去,给双眸增添了一层阴影,嘴里说的话比夜半的冷风还要冻人,咧开的笑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他扬起了声音道:“这可不行。”

    “茉莉酱是我的,我不同意分给任何人。”

    “如果我死掉了,茉莉酱一个人一定活不下去吧,因为茉莉酱的心脏也是为我跳动的嘛,我停止心跳的一瞬间,它也会停掉哦。”

    谁他妈同意被划进遗产范畴了。

    我刚刚因为直升机喧嚣的鼓风声戴上了耳机,就听到了白兰无损音质的人渣发言。

    是的,自从领证后他说话的方式有了奇特的变化。

    婚前他会说“you are y life”,婚后就变成了“i jup,you t jup”。

    而且这两句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差别,不论婚前还是婚后,他都表里如一,不忘初心。

    但今夜不同寻常,之前我就在奇怪为什么他能在东京建立这样一个违规违法的地下基地。

    我一直以为混黑是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大概就是游走在法律边缘,或许在做生意的时候使用点不太常规的手段。只是白兰出于个人兴趣投资了好几个研究机构,试图用科技创新的方式将企业做大做强。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些不太科学的事情。

    梅洛尼基地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浣熊市安布雷拉公司的地下研究所,这个地方下一秒就会爆发影响全世界的大事。

    如果科学的尽头真的是玄学,那白兰可能是顶级神棍。

    今晚的事情已经脱离广义上黑手党的范畴了,白兰的电话更加的令人感受到面对谜语人时属于普通人的恼火。

    他让我回去直面那群会放波的超能力者,一个人。

    “没关系的,他们全都被小正抓起来了,如果你按下遥控器。”他顿了顿,夸张地笑出了声:“哇哦,全都会死掉哦。”

    已经不想问为什么他会知道切尔贝罗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遥控器。看着他谈笑杀人的风范和在镜头里指点江山决胜千里的模样我默默地按下了截图键,甚至打开了录像。

    直觉告诉我,我的丈夫所作所为都像个三流影视剧里即将被打脸的无知反派,如果他不幸离世,我将在他的墓碑前反复播放这段生前珍贵影像,然后含泪继承他的全部遗产。

    我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他面对这个叫做彭格列的家族的恼怒了。

    一定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雷欧对他做了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我又看了一眼屏幕中那个烂得很彻底的玻璃窗,竟然觉得也许是对方成功逃脱了。

    因为每次打游戏出现意料之外的随机数导致角色死亡或者游戏失败后,白兰都是这副令人牙酸的模样。

    我现在也不是很高兴。

    在我拒绝他的无理要求前,他迅速地挂断了视频电话。

    面前的直升机直接换了个地点降落,率先一步拒绝了我的搭乘。

    绝。

    我被成功气笑了。

    我祈祷入江正一不要真的做出来什么傻事,但到现场的时候,恰好赶上他的演技大赏,两发麻醉直接把今夜剧本推向高潮。

    他真会挑时候,把两个切尔贝罗放倒后,直接和组织接头了。

    我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知道丈夫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业而奋斗,这属实有点黑色幽默了。当入江正一慷慨陈词的时候,我甚至脑补了白兰统治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然后按了一下自己发麻的头皮,表情扭曲了一下。

    这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离婚了吗?

    因为入江正一提到了各地的密鲁菲奥雷据点都在被进攻,联想到刚刚父母那边无人接听的电话,我有点着急下班。

    这是我第一次开枪,手却一点都没有抖,心头还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麻醉击中入江正一的那一刻,一切都像喝水一般简单。

    突然有种“哇,我真的很厉害”的感觉。

    可惜我只帅了不到三分钟,入江正一不愧是白魔咒的队长,即便是看上去文弱不堪,他也是个货真价实的黑手党,并不是真正的普通人。

    其实在场的普通人只有我一个,不同意这句话的只有对面那个投影成像的小婴儿。所以当我面对这一群被入江正一从罐子里放出的超能力者的时候,显得非常柔弱不堪。

    “情况看上去不太妙。”

    我扔掉了遥控器,抓了抓头发,思考了三秒钟到底是摆烂还是再努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