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你才是个天大的骗子,博尔济吉特昭宁,你这么狠辣,皇上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也会有报应的!”

    董鄂福晋徒劳的哭喊着,这也是她最后的嘴硬。

    “董鄂氏,你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昭宁说完这句话,再不停留,径直走出门去。

    “叫人将参与过此事的奴才都送过来,跟她关在一起,什么时候里面的人死绝了,什么时候再开门。”

    这是昭宁第一次下令杀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跟这里的人不一样,甚至觉得自己一辈子可能都学不会霹雳手段,可事实证明,只是尚未到痛处罢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玄烨倒在自己怀中生死不知的模样,那种无力到极致的痛楚,让她的心变得异常坚硬。

    如果这一次她狠不下心放过了董鄂福晋,那今后这般的谋害还会继续发生,所有人都会欺她心软良善,将刀子伸向她在意的人。

    所以,今日她要让所有暗中怀揣着龌龊之心的人知道,她,博尔济吉特昭宁,大清的皇后,不是下凡的神仙,更不是庙里的菩萨,敢动她在意的人,那就必须要做好承担她狠辣报复的准备!

    昭宁没有去看听到她的命令后脸色骇然的奴才们,而是昂着头走出了钟粹宫。

    门外,顺治正站在宫道上,远远的看着她。

    昭宁停下脚步,并没有上前,只是与顺治遥遥对视。

    顺治想要过来,却被昭宁高声喝止:“站住!我刚从里面出来,身上不知道沾染了什么没有,你不许过来!”

    “我就是,担心你。”

    顺治听话的停下脚步,“昭宁,不要为了这样的人难过,我会处置了她的。”

    昭宁轻轻的笑了笑,又道:“福临,我已经处置过了。”

    顺治愣了一下,继而也笑了:“好,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只是从今以后,不要为不值当的人费神就好。”

    昭宁就这么看着顺治,顺治也看着她。

    他的目光中只有对她的担心,根本不在意钟粹宫里的人现在是死是活。

    “福临,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回阿哥所里去照看玄烨,”

    昭宁柔声道,“等他彻底好了,咱们再一起去泡汤泉吧,我累了,想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好,我叫人去安排,咱们先去通州猎场住段时间,等明年开春,我再带你去热河,去盛京,或者你想回科尔沁看看也行,我都陪着你。”

    顺治无所不应,“我等你。”

    昭宁站在钟粹宫门口,挥着手送别一步三回头的顺治,复而又想起刚刚董鄂福晋说过的话。

    这世上很多人都将她当成了纯善可欺的小白兔,却不知这张兔子皮,正是顺治亲手给她披上的。

    有些事,她以前不去做是因为顺治都帮她做完了,并不代表她真的不会做。

    她从未在顺治面前隐藏过什么,所以当然也不怕他发现什么。

    她是怎样的性子,他最了解,便是知道她要杀一儆百又如何,他只会嫌弃她下手还不够狠辣,说不定又要道一声“你就是太心软了,早该如此”。

    董鄂福晋不了解他,因为在董鄂福晋面前,他是帝王;

    而在她面前,他只是她的丈夫。

    两心相知,恩爱不疑,他给了她想要的一切,可她却更贪心,想要真正的长长久久。

    不管历史上到底是如何记载的,她都会守着他,留着他,不许他有机会抛下她。

    顺治十八年正月初七,这一天一直刻在她的心上。

    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他,不管是董鄂妃、佛祖还是天花。

    ……

    慈宁宫中,太后正站在佛前念经。

    苏茉儿从外面进来,轻声道:“皇后娘娘刚刚带人去了钟粹宫,将伺候的太医都撤了,又叫人将参与此事的奴才全都带来关了进去,据说连门窗都钉上了,说是,里面的人不死绝,不许开门。”

    太后放下手中的念珠,低笑道:“咱们皇后如今竟是也学会雷霆手段了,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可是,毕竟是二阿哥的生母,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

    苏茉儿有些犹豫的问道,“不如还是赐药吧,也叫她死得有尊严些。”

    “她敢做出这等龌龊之事,还要什么尊严!”

    太后摇头道,“我瞧着皇后处置的很好,就该叫那些有坏心思的人好好瞧瞧后果。这宫里的女人,哪个没有背景,就是要捡着董鄂氏这种难捏的好好收拾了,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奴才不是替她求情,只是她毕竟是个福晋,跟一屋子奴才死在一起,万一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苏茉儿劝道,“更何况不给吃喝的,这人若疯起来,又哪能顾忌到她是不是主子?当真关上几日,怕是里面的场面会很难看,不说旁的,这钟粹宫总是无辜的,若真是闹得太过,以后还有什么人敢住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