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离拼命摇头:“不说!”

    “说吧说吧。”

    “……”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细如蚊声地咕哝了一句什么,语句故意含混得让人听不清。

    东秦眯起眼睛,咧着嘴笑得很开心,“嗯,我也喜欢小鹿,可喜欢了。”

    藏离终于忍不住了,整张脸红透,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够了。”

    “哈哈,小鹿在害羞。”

    “东秦!”

    .

    山谷,六翼神的部落。

    气氛凝重,所有的六翼神都集中在了一起,深深伏跪在地上,不被允许直视魔主巴尔。

    巴尔坐在高座上,身上挂满伤痕,两支猩红的羊角都断得只剩根茬,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恨意。

    “沪天城下面的法阵还能不能用?”他嘶哑地问。

    作为副手的六翼神惶恐上前:“吾主,转化过一次,已经不能使用了。”

    巴尔的手指轮流敲击着石质扶手,略一沉思,又问:“吾与玄武决斗的时候,白獠在哪里?”

    “已、已经逃了,属下们都去追,没能追上。他带着一匹虎蛟,和一颗玄武蛋,逃进了……”

    六翼神恐惧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咬咬牙,又猛地低下头。

    “沪天城。”

    空气似乎凝滞了,安静片刻,所有的六翼神都摒住呼吸,不知道魔主会作何反应。

    这段日子,沪天城同魔主的梁子实在是结大了。

    先是名唤夷伏的白虎,卷扫掉他们派出去征占人族部落的支系。

    紧接着又是玄武族,黑色的武兽为了找蛋,冲进部落里同魔主打了一场,且因魔主扬言已经把蛋吃掉,他差点就破开魔主的肚子翻找。

    如今又发现这只佯装臣服的白虎逃进沪天,不得不怀疑,是沪天城要对他们下手。

    巴尔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某一时刻,他的手指停住。

    “去,把那个法阵修好。”

    “愿巫应该会希望看到,一整座神城的祭品。”他嘎嘎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手最近多灾多难,被纸边边划了手指头,贴创可贴打字怪异,不贴又疼,太难了。

    然后加上一直没好的腕关节损伤,手上成天贴膏药,着实惨烈(。)

    有点难,不过这阵子过去了总会好的,就像潮汐涨落。所以不要囿困于高兴或悲伤,细细体味就对了。

    (许久不见的鸡汤夜?)

    第95章 抢对手

    过了好几天,越凉忽然发现,玄武蛋的颜色变了。

    它的荧光总是柔弱的,然而最近这段时间常常闪耀,甚至有时站在屋外,都能看见门缝里透出蛋的微光。

    越凉高兴坏了,猜测他的桃桃大概离出世不远了。

    于是每日就在屋里等着,又或者抱着蛋在门口晒太阳,哪儿也不去,就怕桃桃忽然蹦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谁知,蛋的发光状态才持续七八日,就又沉寂了回去。唯一的不同是与从前相比,胖了整整一圈。

    越凉大惑不解,拉着太炀分析,“你说,它会不会是颗空蛋。”

    太炀认真地想了想,摇头,“不可能,兴许它还没吃饱,所以不出来。”

    越凉急了,争道:“可它每日都要吃好多,在吃就把蛋壳撑破了。”

    “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出来呢?桃桃幺幺,总不能就一辈子待在壳里呀。”

    他努力拥抱了巨大的蛋,曲起手指,叩了叩壳面,说,“幺幺,你能听到爹爹说话吗?”

    须臾,蛋壳亮了亮。

    也就是在光芒稍纵即逝的一刹那,越凉看见壳里映照出的一个小影子。

    胖乎乎的短爪子,尾巴也是短短的,龙角顶多只算一个尖儿,眼睛紧闭着,将身子蜷成一团。

    小家伙被包裹在灵流之中,飘忽浮荡,慢悠悠地翻了个跟头。

    越凉看得都呆滞了。

    许久,他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内心的喜悦逐渐猛烈,以致脸上压抑不住笑意。

    这个小东西,和他一样,命硬得很呢。从前世的末路一直挺到现在,长得颇为茁壮。

    天道轮回,唯生命不止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