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上那只在阳光下白到发光的手,“我也叫降谷零。”

    【主人,心跳速率过快容易被发现异常,请尽快克制。】

    古矢玲攥紧降谷零的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诧异。

    “是古老箭矢的那个古矢吗?”

    感受到他的颤动,降谷零不解,却也只当男人激动于这个神奇的巧合。

    毕竟无论是降谷还是古矢都是日本极其罕见的姓氏。

    “不是,”想了下似乎没有找到很好的解释,降谷零干脆掏出自己的学生证,“是这个降谷。”

    古矢玲看着证件上绷着脸一本正经的俊美青年,无法移开视线。

    【主人,请克制。】

    他推了下因低头而再次下滑的眼镜,感叹道,“降谷同学居然已经22岁了。”

    像是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有些失礼,古矢玲急忙解释道,“只是觉得降谷同学看上去十分年轻,我还以为是跳级,提前大学毕业。”

    发现这个说法貌似也不太礼貌,他对降谷零歉意一笑。

    降谷零心想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着成熟,但似乎有些脱线。

    想到他是今天要入职的校医,他不免好奇问道,“刚刚古矢先生……”

    因为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降谷零顿住。

    古矢玲顺势说道,“我有个外号叫君度,如果可以的话降谷同学叫我君度就好。”

    听到外号是酒的名字,降谷零第一反应是古矢玲爱喝酒,他并没有深究这个外号。

    “嗯,君度你刚刚这么匆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匆忙到不过眨眼间就没入人群不见踪影。

    古矢玲眼神飘忽,看着有些心虚,“只是着急回去拿忘带的入职资料。”

    说着,像是不愿继续这个有点尴尬的话题,他刻意环顾四周,莞尔一笑,“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应该还要忙入学各项事宜。”

    其实早已办理完入校手续,行李和新领的书本警服也麻烦诸伏景光带去宿舍。

    可降谷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附和,眼里染上点点笑意。

    只相处不到几分钟但在古矢玲身边他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平和。

    或许是因为他和hiro一样是非常温柔的人,但两人的温柔却又截然不同。

    学员宿舍和教职楼方向相反,进入警校大门不久,两人道别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教务大楼顶楼。

    完全没有在降谷零面前的青涩,古矢玲笑容轻浅,站在校长室门口向年迈的老人微微鞠躬。

    “抱歉,我来晚了。”

    “不,你来的相当及时。”

    老人放下手中的文件,轻揉眉间,“明天就要正式开学,要是没有一位校医顾着那群小家伙们,我可就头疼了。”

    “前一位校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古矢玲走到办公桌前递出自己的入职资料。

    关于古矢玲的个人信息早在入职前就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老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放到一边。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老人叹息,“前几天他回母校看望导师结果不小心卷入实验室爆炸,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不省人事。”

    说着他不禁又一次感慨,“希望他能早点醒来。”

    “他肯定能醒过来。”古矢玲轻声安慰道。

    听上去像是笃定那位与他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定能恢复健康。

    不愧是大学一毕业就远赴国外当救济医的人,老人朝古矢玲点头,觉得昨天在面试现场一眼看中古矢玲的自己眼光不错。

    想着没什么事,老人起身亲自带着古矢玲去参观他未来的工作环境。

    “这里就是医务室。”

    或许是因为警校的特殊性,医务室医疗用具比一般学校更加完善,甚至有六个床位。

    “这里是教官办公室。”

    办公室里所有教官都在核对自己班级的学生名单信息,见到老人,他们统一起身朝老人敬礼。

    站在老人身后,古矢玲也下意识回以敬礼,几名教官好笑,对古矢玲的生疏感消退几分。

    老人和教官们寒暄两句,简单介绍彼此,便不再打扰他们的工作。

    而在介绍到鬼冢教官时,古矢玲盯着他看了几秒,露出和煦又有点意味不明的笑容,鬼冢教官奇怪,却也点头向他问好。

    食堂,教学楼,操场,道场,射击场等等,一路转完老人依然精神奕奕,他拍拍身旁已经显出疲态的古矢玲。

    “年轻人啊,还是要多锻炼,”一直维持慈爱形象的老人忽然咧嘴一笑,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味道,“以后有空就跟着那群小家伙们一起跑步训练吧。”

    见古矢玲表面的镇静崩裂,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老人心满意足大笑着离开。

    新来的校医哪都好就是没什么活力,年轻人还是要活泼一点才对。